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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通话,我回到房间。
某一正在看一檔节目看得津津有味。
当他快乐时,脸上仿佛没有任何岁月的痕迹。
假如不是我们在一起,我可能永远都不会了解他曾经历过那么多,还一直以为他被生活优待呢。
我趴在床上,戴耳机。
其实耳机裏什么也没放。
只是陷进一种无法自拔的空白之中。
也许过了几分钟,或者一个小时。
某一拍了我一下,问我在想什么呢。
我说:刚刚沧海让我代他跟你道歉。
他就哦了一声,拍我起来,让我陪他一起看电视。
我不情愿的爬起来,我说:电视有什么好看的?
他贱兮兮的指着裏面一个男艺人说:他肯定是gay。
那可未必,我说:现在都化妆的。
他说:你看他的眼神。
我没看出来。
主持人又开始问无聊的恋爱理想型问题了。
某一越听越乐,说那个男艺人在瞎掰,他的理想型才不会是小仙女呢,是大狼狗还差不多。
呃,太损了。
有了伤心的往事,很多人都会变得温柔,为什么某一还是这副德行呢?
经历过几番挫折,多数人都会畏手畏脚,为什么某一还是这么招摇?
在他心裏,仿佛多坏的情绪都不会过夜。
就连被攻都不会害羞。
放到十年前,哪怕放到半年前,如果有人问我的理想型,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有朝一日我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可是某一的理想型是什么呢?
是沧海吗?
我的身上,是不是有和沧海类似的地方?
我曾经把沧海视作榜样,只是没曾想,有朝一日我会害怕自己与他相像。
节目播完了。
某一哔掉电视,问我怎么了。
我说:这两天消耗太多精力了,有点儿乏。
他说:春困秋乏,到时候了。
可能吧,季节交替是容易产生情绪,老家此时的秋意肯定更浓吧?
还记得十年前,我来大学报道,就是现在这个时节。我从老家出发时,穿了一套蓝色运动服,坐一夜绿皮火车来到天津,才发现天津还很炎热。
我跟某一讲我开学那天,寝室裏其他五个人都是怎样出现的。
谁和我说了第一句话。谁是半夜最晚到的。在食堂吃的第一顿饭是木须肉。
我说:现在记性不好了,但对那天却记得特别清晰。
某一说:因为那时候产生了很多情绪吧。
可能,我忽然觉得这句话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这种情绪和记忆的关系。
我说:你大学时的记忆还深刻吗?
他就讲起他大学时的事。
其实他上大学只早我几年而已,但也许因为那几年还是诺基亚时代的尾声,听起来有了几分年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