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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沧海已经离开上海,失望的睡了一觉,睡得特别沈。
第二天醒来,精神恢覆得还不错。
看来失望,甚至绝望,似乎是有助于睡眠的。
上班打卡时,碰到了难得早到公司的某一。
他左右扫了我两眼,註意到我刚剪了头发。
我心裏有点儿舒服,网红剃个头一百八,让他好好欣赏一下。
他说:你这次头发理得不太行啊。
我说:哪裏不行了?
他比画比画头顶说:有点儿碎。
我说:就这样才流行呢。
他晃晃脑袋:你适合整齐的发型,你头发薄,太碎了不好看。
我???
我真想用我的三庭五眼去怼他。
他还一本正经,仿佛听不见自己说的话多气人一样,别人都是喝酒了说话冒失,他正相反。
这不禁让我想起我们的初次交锋。
那是我刚入公司不久,第一次参加公司团建。
晚上宿营时,为了融入集体,跟大家玩狼人杀,当时就有某一,据说他是游戏高手,而我是现场才刚摸清狼人杀的规则。
不过呢,新手有新手的运气,我第一局就抽中了狼人,然后通过装傻卖萌,成功通过层层拷问,还陷害了无辜村民。
就在我卖萌卖得正起劲时,某一就直接怼我,跟好人阵营说,别听他废话,他肯定是狼人。
我当时还是个神经敏感的新人,觉得有被“废话”两个字冒犯到。正巧第二局开始,我又是狼人,第一晚杀人时就把所谓的高手某一扼杀在了摇篮裏!
所以,某一最初给我的印象就是个眼光看得准、说话说得损的家伙。后来工作中,偶有接触,发现他——果然就是个眼光看得准、说话说得损的家伙。
但是呢,又渐渐发现他并不是心怀恶意的去怼人,只能算是快人快语吧,甚至偶尔还有热情周到的一面,就像之前聚餐和我自来熟的聊天。
所以,我就觉得他大概是一直都过得顺风顺水,从小到大周围人也都捧着他,导致他就很少会去揣度外人对自己的看法吧。
我就当他说我的发型是有口无心吧。
可他还没完了。
他说:赶流行嗯(晃头),你还是之前的发型比较好。
这我就觉得他在信口胡诌了,我一百八剃个头你看不上,我说:我之前的头发是我自己理的。
把他震住了。
我说:我都自己理大半年了,疫情之前就自己理,疫情之后更不敢去理发店了。
他说:那你技术可以啊!
这家伙就这样,态度转变得特别任性,一会儿怼你一会儿又夸你。
我被怼时不还击,被夸时还心虚,就说:也还凑合啦,其实主要是我买的理发器比较好用。
他就说他也想自己尝试理发,还问我要理发器的购买链接。
发现我们虽然一直在一个群裏但没有私聊过,就又互相加了微信。
结果那个周六,7月11日,我就受到了给别人推荐商品而应有的惩罚。
我几乎每天都起得挺早,周六也是,一看天气预报又将是阴雨,就趁着早上还有点儿阳光,晾晾潮乎乎的被子,然后去公园跑会儿步,在外面吃了饭,才慢悠悠的往回溜达,期间也没看微信。我因为手机设置,即使有语音通话提醒,也不会跳出来。
所以等我想起打开微信,看到某一的留言和取消的通话申请时,他就已经急吼吼的打电话过来了。
我以为是公司有什么事,先跟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