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某一出来了,我发现他换了一条短裤。
我真是够坏的,我故意暧昧不明的在他短裤上扫了两眼,以为他会脸红,结果这家伙竟然一点儿也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
我茶颜悦色的问:睡得好吗?
他挠挠头,说:应该挺好吧。
我阴阳怪气的说:应该?
他晃晃脑袋说:大概是做了好梦,但又记不清了。
他去刷牙洗脸,然后坐到餐桌边,拿起豆浆,表情疑惑了一下。
我有点儿敏感,问他怎么了。
他说:这个豆浆——
我说:我在楼下买的啊,非转基因的。
他说:这个豆浆是你喝过吗,怎么是拧开的?
我说:我帮你拧开的。
他就哦了一声,咕咚咕咚喝光了。
我说:你开车送我回去吧。
他说:再等一会儿呗,现在路上堵。
堵吗?我说:礼拜六也有早高峰吗?
他说:我这一带有。
好吧。我闲着没事,到另一个卧室去转转,现在阳光满满的,让这间卧室显得更加荒废,墻上的大脚印子好像比上回又多了几个。难道某一在练踢腿吗?
我躺在卧推架上,试了试。看着很大只的杠铃,我倒也可以推起来。
某一吃完了,转悠过来,说:你可以啊,看看能推几个。
我其实就推第一个还行,被他这么一夸,也只能充楞的又推了两个,摇摇晃晃的。某一就过来给我做保护。我忽然想起了邻居曾经说过的健身房尴尬遭遇,此时某一的短裤就悬在我脑袋上方。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作怪,我觉得我闻到了豆浆味儿。
我说:你这个房子是租的吗?
他说:是家裏的。
我说:那你怎么不收拾收拾,墻面需要刷一刷了,用环保漆,这样的好天气,通几天风就没味道了。
他说:太费事。
好吧。
闲聊了一会儿,某一又健身了一会儿。
都快中午了,我说现在不堵了吧,他就换了身衣服,跟我下楼了。
我不喜欢坐副驾,就坐到后排。
车开上路,开始说了一会儿话,后来我就专心滑手机了。可能是和某一接触多了,我在他身边已经放松下来,神经完全没有处于社交应激的紧绷状态,不像和其他同事相处时总觉得自己有义务找话说。
但我沈默不语玩手机的样子,好像让某一产生了一丝误会。
有个红灯等得比较久。
我抬头看看外面,就快到了,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和某一的目光碰了一下。
某一目光有点儿闪烁,问我:昨天晚上,你睡得好吗?
我说:还行吧。
他说:那个我睡觉老实吗?
嗯?我突然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了,但好心的不点破,只是茶裏茶气的望了后视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