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现在方便吗?没跟情人在一起?
我说:他外出了。
他说:才确定关系就外出,回来你要好好安排,搞点儿情调,小别胜新婚嘛。
呃……怎么如今沧海也有点儿油腻了。
我说:用不着的,他感情经历很丰富,应该不会在意这些。
他说:就算再丰富,该安排也要安排,人都喜欢惊喜。
是吗?我忽然感到一丢丢压力。
他说:你该不会是——
我说:不会是什么?
他说:在意他感情经历丰富吧?
啊?我没有吧?
我自以为,在得知某一有两任男友之后,表现得还算得体呃。
可是经沧海这么发问,我又不是太确定了。
我说:只是之前没设身处地的想过,突然间知道的,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消化。
沧海说:你之前不是还担心他结过婚吗?
我说:那是在开玩笑,他就是有两个前任而已。
沧海说:他有说过,为什么跟前任分开吗?
这……他说倒是说过,但我总不能跟沧海说他的前任都去结婚了,那不就暴露了吗。
我说:我没有问太多。
沧海安慰我:其实两个前任而已,很可能是因为他招人喜欢,有经验也好啊。你忘了那句话?我们很少同初恋的情人结婚。
啊?这句话!从沧海口中说出来,真是格外振聋发聩。
这是欧亨利小说裏的一句话,我曾经有一本欧亨利的小说集,大学时常带在身边,沧海翻看过,他竟然还记得裏面的话。
我说:那篇小说,真是世界上最心酸的初恋。
沧海说:所以啊,初恋或者不是初恋,哪有那么重要?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人的活动范围这么广,从十七八岁情窦初开,到二十七八岁都未必安定,十年间要经历多少人,谁还放不下初恋呢?
是啊,谁还放不下初恋呢?
到底是我介意某一对我不是初恋?还是我在介意,我对某一不是初恋呢?
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沧海也跟着笑,说:怎么啦?
我说: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还是你说出来的话让我最有共鸣。
他说:那当然,谁都有初恋,但未必谁都有知己。
是很感慨,我说:真抱歉,这么多年没跟你联系。
他说:我也没找你啊。当时离开上海想去见你一次的,但被一些事情耽误了。现在我们不是又可以谈欧亨利了。
我说: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他说:对,就今年520领的证。
我说:嫂子我认识吗?
他说出一个名字,我的回忆立刻又回到了大学时代。
我说:还真是她啊,你跟我讲这么多鸡汤,结果你和初恋结婚了!
他说:对啊,我就是那少有的能和初恋结婚的幸运男人。
我说:我过些天可能去天津,到时去看看你们。
突然,信号好像卡了一下,很快就恢覆了。
他爽朗的说:好,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