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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一定是记忆错乱了。
邻居当然不信。
某一替我解围,说:他昨晚喝多了不记事,我早上来看看他怎么样。
邻居说:你们现在去干啥啊?
我说:去公园呼吸新鲜空气。
邻居说:我也想去公园跑步,今个天气真好,但我还没吃饭。
emmm……这么没有眼力见呢,我说:那你先吃饭吧,我们是吃完了去消食的。
在电梯裏,某一说:你不想他打扰我们。
我说:你想多了,公园是公共场所。
他说:你昨天跟我说,你的那个暗恋,你发现对他感觉不一样时,就是因为不想让别人打扰你们一起自习。
有吗?我都不记得我说过这些。
不过那却是真的。那是一个学期的期末,我和沧海在图书馆,连着几天都很有默契的偶遇然后坐到一起,像学霸谈恋爱那样自习,直到有个灯泡同学出现,非要来和沧海讨论问题。我确实是在那时候发现自己很在意自己在沧海心中的位置,到底是不是在他众多的朋友中具有特殊意义。
唉,自己都为自己当年的小心思感到不好意思。更不好意思的是,我竟然跟某一说过这些。
我说:我昨晚还说过什么?
他说:很多啊。
我说:那我要杀人灭口了。
他说:你可以贿赂我。
呃,这怎么好像是我曾经说过的话?
走出公寓,在通往大路的林荫小路上,与附近的居民擦肩而过。
我并不认识他们。
也许这么多年我曾上百次这样沈默不语的与他们擦肩而过。
但今天有某一在身边,我察觉到这一次的擦肩而过有了些许变化。
好像他们有在暗暗打量我和某一,好像我们都产生了要认识彼此的冲动。
我问某一: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好像在看我们?
某一把目光从树梢上挪下来,云淡风轻的说:哥早就习惯被看了。
我……
到了公园,看某一的人就更多了。
大爷大妈可不管,看人不需要理由。
何况某一穿得那么奇怪。整个公园,就他一人穿着polo衫、西裤和皮鞋。
我说:跟你来公园压力好大。
他把目光从草坪上抬起来,说:你习惯就好了。
我扔下他,自己去跑步了。
跑回来一圈,发现他自来熟的站在几个大爷旁边看人下棋。
再跑一圈,发现他在跟大爷交流比划。
又跑一圈,他已经加入了棋局。
我跑累了,他还在跟大爷下棋。
我到他们旁边看看。
我虽然经常来这个公园,但从没敢踏入过大爷们下棋的区域。几个石桌石凳上,有下棋的,打牌的,逗鸟的,俨然已是一个小小生态。
某一跟大爷下完一盘,招呼我过去,让我跟他下一盘。
这好吗?又不知道是谁的棋盘。
我犹豫的走上前,仿佛是武侠小说裏误闯入高手对决的傻小子。
你会下棋吗?
有个大爷很豪横的问我。
我说:会一点。
他说:那来玩吧。
于是,在一群大爷的强烈註视以及七嘴八舌的指点下,和某一完成一盘棋。
我和某一都离开棋盘了,大爷们还在讨论着刚才我们走过的几步棋。
某一说:你棋下得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