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前方,敌军火力越发密集,这是因为我们正在接近整个堡垒防御系统的控制核心之一。整座通道都处于不断的运动变化之中,一些机械暗门被打开,蛛形机器人和几种火力更加强悍的悬浮武装机械从各个方向涌来。金属射流在空气中彼此交织,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接连不断的橙色警报在通讯链路中作响,这是友方发出的行动讯号,我快速寻找到半封闭掩体以作躲避。
一阵尖锐的啸音传出,接着是庞然的爆炸,整片空间都被某种无形的强烈波动填满——脉冲干扰炸弹,这种榴弹类武器能够制造出威力所向披靡的复合脉冲辐射,它造成的闪光甚至使我的光学传感器短暂离线了零点三秒。
这一瞬间,敌军火力密度当场下降了百分之五十二点一六。所有突击部队趁势冲出掩体,以散兵阵型发起全面进攻。
流弹无所不在,再周密的计算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冲锋过程中,总共有两枚针状高斯弹穿透了护盾,其中一枚从我左臂边上擦过,另一枚则击打在腰部右侧。流弹击穿了外装甲,并被撞击偏折了去向,从侧面穿出,留下一个直径一点二厘米的孔洞。我立刻调整姿态并做出反击,被等离子束熔毁的四足机器人失去动力,从天顶上掉落下来。
自检程序进行了一次快捷诊断,所幸,功能性结构没有受损。
“我很好奇,你能感到疼吗?”交火空荡间,麦克突然向我问道。
“我能够接收到硬件受损报告,损伤控制程序倾向于避免这些伤害。如果用生物学术语描述,这就相当于痛觉——是的,我非常疼。”我说。
“而你还能保持平静,合成人还真是值得羡慕。”
“对疼痛的恐惧来源于生物的原始本能。我的主程序可以判断出来,保持冷静比惊慌失措更有利于规避损失。受损信号不会直接干扰我的判断,因此,我能够做出最优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