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普雷索林女王也在佩提琉丝的引导下开始了它的讲述——她的,按照佩提琉丝建议的说法。
“虚空之渊,我们从那里来,那是我们诞生的地方。”
“那是一个河系吗?”
“就像这里一样——是的,那是一个河系,但不再是了。”
“不妨跟我们讲讲你们的故事吧?不必慌张,你有充足的时间。”
“可是,我们——我,恐怕没办法告诉你完整的故事,我的记忆是残缺不全的。一些事情发生了,我被从原本那个无垠的思想中剥离出来。那就像是被突然撕裂,非常痛苦,一部分思绪消失了,不可逆转地。”
“原来,那是这样一种感觉……”佩提琉丝体会着对方思绪中传来的感受,“没关系,就说说你还记着的那部分,或许,就从虚空之渊开始。”
“虚空之渊,当它还年轻时,当那里仍是一个生命之地,我们从温热的海洋中诞生,那是在无尽的岁月以前……”
普雷索林的历史并不令人惊奇——它们的生命形态是罕见且奇特的,但新奇之处也仅限于此。它们在文明之初觉醒,以其特有的集群意识学习周边世界,也通过分布于各地的蜂群躯体改造环境。
与银河系中使用外物改造自然的诸文明不同,普雷索林通过基因手段将它们自身的躯体制成各式各样的生物工具,就像是——老调重弹——一个有机生物版本的机械帝国。经历过足够长久的时间后,它们突破了太空,见识到其他星球与世界,接触到虚空之渊河系的其他智慧生命,并在无休止的演化中学会将自己的躯体改变为更加丰富多样的形态……
“所以说,你们同其他生命共享那个河系,没有鲸吞恶群,没有无尽的战争?”聆听的同时,佩提琉丝也在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