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启发性,我喜欢你阐明问题的方式。”同伴说,而后她又提起另一个话题,“对了,你们这边的另一个研究项目进度如何——关于人工虫洞的实验?”
研究员遗憾地摇摇头:“毫无成果,只通过一座基站根本就没法建立稳定的虫洞通道。我想我们可以考虑放弃这个项目了,我看不到任何努力的方向,就像曾经失败的曲速航行实验那样。正如塞拉弥人所言,如今的银河系根本就不适合利用单源临时虫洞或者空间曲率泡进行超光速旅行。”
“哎呀,不要灰心。”同伴安慰道,“联席议会今天的科技成就已经足够让我耳目一新了。想想看,我也确乎知晓一些独到的知识,还懂得一些小设备和小把戏,可我却没法将那些东西如此融会贯通。我毫不怀疑,你们一定能走得很远,远到前人无法想象的地步。而我总是在想,我若是能亲眼见证这一过程,那可就更美妙了。”
同伴的一席话语描绘了一个分外美好的图景,研究员当场便欣慰地抬高了嘴角:“而你此时就正在见证变迁的到来,不是吗?谢谢你的祝福,等我们再有了其他新的进展,我也绝不会忘记邀你前来观赏的。我——”
有些不自然地,这最后半句话突然中断了——就在她准备送出最后一句寄语时,研究员突兀地停下了动作,未出口的词汇也被她强吞回腹中。
她发现了一些东西,那东西是如此非同寻常,当场就吸引了研究员的全部注意力。相当一段时间内,研究员侧着耳,细细比对着空间站中某些微不可察的迹象,她精致的眉角微微皱起,视线也因分心而悄然悬停于斜上方角落。
良久,她才无头无尾地发问道:“你刚才……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