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懦夫!”与我相邻而坐的本愤然出声,他显然也看出了同样的规律。
我很想赞同他,可身为科研组的负责人,我还是得遵守规章制度:“你这是在说第三舰队的赫奇曼上将?我得提醒你,尊重上级,你现在可是军队编制。”
本面色不悦地哧了一声:“如果我说的是事实,那就不算是侮辱。你瞧,第三舰队明显是在用友军当人肉盾牌,这种战术绝对没法引领我们走向胜利。我敢打包票,如果还是韦德将军在指挥的话,形式必定能比现在好一百倍。”
第三舰队素来是联合体主力舰队中战损率最低的一支,其指挥官赫奇曼上将以多变的计谋闻名。闲谈轶事中,人们常称他为“深空之狐”,可在许多人眼里,赫奇曼更像是一只鬣狗——草原上的鬣狗总是伺机而动,并在得利时发出那种嘲笑般的叫声,嘲笑他的对手,也嘲笑他的盟友。
如果是韦德将军在指挥的话,情势会比现在好些吗?这实在是一个诱人却毫无意义的假设。
我摇摇头,把无用的思索抛至脑后:“这不是我们该操的心。不论如何,我们还是做好本职工作吧,残骸带已经到了。”
随着科研船的接近,庞大的残骸团逐渐映入眼帘——强度堪比军用合金的生物骨架破碎着散落开来,几片庞大的残片主体被干枯的有机胶质牵拉固着在一起。一只普雷索林女王曾被击杀于此,它的遗体悄然旋转着,游离态液体和破碎颗粒向周边逸散,形成了一片迷你的尘埃云。
当视角恰到好处之时,我们便可以在残骸主体上的裂谷中看见某种奇特的东西——某种反射率极低的金属物体。它早已扭曲变形,并且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我们只能勉强通过形变尚不彻底的强化支架猜出它原本的形状。
这是一枚千兆大炮的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