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鸣皱眉。
“你手臂上这条伤看起来可不轻,搞不好得缝针。”
“我知道。”
在挑药的迟野依旧不咸不淡。
游鸣脸色一沈。
“……你不会想在这随便买点药对付对付吧。”
迟野头也不抬。
“有什么问题吗?”
游鸣:“大哥,这是宠物诊所,没有人用的药。”
迟野:“……”
确认对方没说错,这的确是宠物诊所后,闹了个笑话的迟野走出诊所,抬头却发现游鸣也从诊所裏走了出来,并且从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停在自己面前。
游鸣摁了摁车铃铛。
“楞着干什么?上车啊。”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公交都停运了,不骑车你打算怎么过去?”
见迟野绕过自己,想自己再扫辆车子,却在跨上车时牵扯到伤口轻嘶出声,游鸣忍不住损他:
“你逞强也看看情况,再墨迹下去诊所都要关门了。”
“……”
“坐稳了。”
迟野坐上后座后,游鸣猛踩一脚踏板,单车便像离弦的箭矢般划破夜空,飞掣了出去。
“怎么弄的,伤这么重?”
急诊裏,一边给迟野缝针,陈弦一边问。
见对方不说话,陈弦挑了挑秀气的柳叶眉。
“打架了?”
“……”
“啧,果然,看来人不可貌相。”
陈弦轻啧出声。
“……真是不知道你们现在的这些小年轻都是怎么想的,一个两个年纪轻轻气血上头就喜欢和人动手,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哦,去年我们住院部还收了几个初中生,也是因为打架,其中一个脾臟都打破了,打人的现在还蹲在少管所。”
“你们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自己家人想想啊,一下子毁了两个家庭就为逞一时之快,多不划算啊!”
陈弦嘴上说个不停,手下的动作却一点也没被影响,一如既往地麻利,三下五除二便帮迟野处理好了两只手臂上的伤。
“……上衣掀起来点,你肚子上的伤也得缝针。”
迟野依言掀起上衣,露出肚子上薄薄一层线条流畅的腹肌。
“不过你这小子也还算能忍痛的,缝了二三十针一声不吭。前几天来了个喝醉酒发酒疯摔伤的患者,堂堂七尺大汉,满身的腱子肉,结果缝了两针就哭爹喊娘,矫情得要命,真是又菜又爱作,还不如小姑娘勇敢。”
陈弦絮絮叨叨,见迟野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吃瘪得垂头不语,游鸣跟着凑起了热闹。
“弦姐说得对,你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和人打架了。”
“你也别搁这沾沾自喜,你来我这处理伤口的次数我都不肖得数。”
打好结收完针,陈弦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
游鸣:“……”
“……我这不也是给弦姐你创造业绩嘛。”
被无差别扫射攻击,游鸣有些尴尬地伸手挠了挠头。
“呵呵,”放好托盘,陈弦又翻了个白眼,“凌晨十一二点还在加班,姐姐谢谢你们。”
迟野临走前,陈弦没忘了再叮嘱一番相关事宜。
“……别沾水,按时换药,饮食清淡别吃辛辣,别碰烟酒,可以用点抗生素软膏,七到十天内来找我来拆线,伤口不舒服打单子上面的电话或者直接来找我。”
走出急诊,迟野向游鸣问:
“你怎么总在我家附近。”
“拜托,这片地上是写了你的名字,你是城隍爷吗?谁让咱们学校也在这附近,要不然你当我想天天见到你这位传闻中的死对头。”
“原来如此。”迟野点头。
“要不然你以为怎么样?”
游鸣抱臂翻了个白眼。
迟野抬起眼睑。
“我还以为你暗恋我。”
“我要是喜欢你我他妈就是煞笔。”
游鸣咬牙切齿。
迟野瞥他一眼。
“你不本来就是?”
“……”
“滚蛋。”
“嘶——”
游鸣挥手就给了迟野一拳,刚巧扯到他伤口,迟野皱眉轻嘶。
“我靠,我不是故意的。”
见迟野捂着肩膀眉头紧锁,模样看起来很痛苦,游鸣连忙上前关切。
“你没事吧?”
“……没事。”
游鸣还有些不相信。
“真没事?”
迟野抬眸,一双墨玉似的眼睛点着路灯橘黄的彩芒,像光焰流烛。
“要不我脱衣服给你看看?”
“……谁他妈要看你!”
游鸣气得跳脚。
“之前以为你只是高冷,真看不出来你这么闷骚!”
迟野淡淡:
“至少比你的土味头像要好。”
游鸣:“……”
“不过说认真的。”
快分别的时候,游鸣停下脚步,拧着剑眉,执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註视着迟野,问道:
“今天晚上到底是谁打你,你和我说,鸣哥帮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