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提问的小眼镜侯伟乐更是摇头,目光坚定。
“李老师,我们当然不想。”
“你说得对,没有人希望被人瞧不起。”
李良俊徐徐。
“至于后一个问题,如果我告诉你们来不及了你们就不学了吗?”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一年的时间足够做太多事情,现在才八月初,还是高三补课的暑假,距离高考还有305天。
“三百天,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每周看1本书,能看42本书;每周跑步20公裏,能跑840公裏,相当于从江城到上海还不止;每天背30个单词,可以背九千多个单词,比雅思阅读词汇量还多。”
“我曾经大学当家教的时候,也曾经带过一个学生,我刚开始教他的时候他的化学只能考三四十分,甚至化学元素周期表都没记清楚。可那孩子有股冲劲,说不想让父母的补习费白花,只花了半年的时间就考上了七十,最后高考理综合分考了二百四十多,这是我切身目睹过的真人真事。”
註视着臺下一双双尚还稚嫩的眼睛,李良俊一字一顿。
“锲而不舍,金石可镂。时间的力量很强大,只要你善于利用它。”
正午,食堂。
“阿姨,您就再多给我打点肉吧,你看我这么瘦弱,细胳膊细腿的,还在长身体呢。”
祁岳双手合十,正为餐盘裏那一两三分的红烧热跟食堂阿姨讨价还价。
被死皮赖脸的祁岳磨得不行,食堂阿姨最终还是败下阵。
“……行,阿姨再给你打点。”
“好咧,谢谢阿姨!”
听见食堂阿姨这话,上了一上午课感觉自己脑子快要被榨干的祁岳瞬间精神抖擞,美滋滋地盯着食堂阿姨舀勺打肉。
“……”
当看见食堂阿姨的手再次开始颤抖,原本一大勺的红烧肉最后到碗裏了还是没剩几块时,满怀希望的祁岳瞬间重归愁眉苦脸,端着那几乎全是腐竹和豆泡,没几块完整五花肉的餐盘悻蔫蔫地回了餐桌。
但当祁岳看见同桌游鸣碗裏的红烧肉数量时,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叫出声。
“我靠!老大,你是偷偷把食堂养的猪宰了吗?怎么你碗裏的红烧肉这么多!!!”
“多吗?”
举箸加了块肥瘦适中的红烧肉放进嘴裏,游鸣淡淡。
“我觉得还好吧。”
“小弟弟,肉不够吃的话学姐再给你加啊!”
来勤工俭学补贴家用的对面江大的学姐对上游鸣视线,一边握着饭勺,一边热情地朝他跟迟野挥手。
祁岳:“……”
“野哥你的肉怎么还多些!?”
视线转向旁边迟野的餐盘,看着都快要溢出餐盘的红烧肉,祁岳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啊。”
游鸣翘着二郎腿,帮忙答疑解惑。
“自从听说他次次都考年级第一并且还正巧也在做家教,食堂阿姨们都抢着要他的联系方式,想让他帮自家孩子补习呢。”
“所以刚刚那个学姐给他打完后,食堂阿姨又给他补了两勺。”
“……”
……感情全世界受伤的只有他。
他恨这个看脸看才的世界,祁岳心中泪流满面。
见祁岳实在可怜,对自己碗裏的大块五花肉垂涎三尺,却又不好意思眼巴巴地直接盯着看,游鸣抬起筷子夹了三块放到对方碗裏,后者感动得热泪盈眶。
“老大你真好,我要是女的肯定以身相许。”
“不用了。”
游鸣瞥了瘦猴似的祁岳一眼。
“你老大我可不是饥不择食。”
“……”
“唔……话说回来。”
快吃完饭的时候,祁岳忽而道:
“老大,你最近怎么都没怎么翘课了,甚至上周连迟到早退都没几次,搞得我很不习惯诶……”
“难道这是爱情的力量?”
祁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爱个头!老子最近没谈女朋友。”
“没有女朋友难道是男朋友?”
祁岳伸长了脖子,他说着眨了眨眼睛,眼裏闪烁着清澈的愚蠢。
游鸣:“……”
“你这脑子裏一天到晚到底装得都是什么啊?我的意思是老子最近压根没谈恋爱!”
忍无可忍,游鸣抬手毫不客气地给了祁岳一计暴栗,后者捂着脑袋显得很是委屈。
“是吗……可老大你这样,我真的好不习惯,你还是我们那个叱咤江城的老大吗?”
“不习惯也给我忍着。”
游鸣没好气。
“我看你这次考试成绩比上次更差了怎么回事?之前你语文可还老拿我们班前三呢,这次怎么都下80了?”
“作……作文写跑题了。”
祁岳支吾。
“从明天开始跟我一块学习,有不懂的及时问,年级第一就坐你斜后,大好的机会别浪费了。”
游鸣大手一挥毫不留情,依旧是那副气吞山河的磅礴气势。
只是这种说一不二被由号令小弟约架和跟老师斗智斗勇变成了日常劝学,祁岳是怎么都不习惯。
“……老大,你这么天天劝学整得我真的好不习惯。”
祁岳缩了缩脖子,小声道:
“我觉得再这样下去,咱们帮改名作业帮得了。”
其他小弟也跟着附和。
“是啊老大,如果你金盆洗手了咱们可怎么办啊?”
“后天我们可要跟一班那群老来骚扰宋时宜的人决一死斗呢。”
“神他妈作业帮,我还猿辅导呢。”
游鸣翻了个白眼。
“你们跟我一起好好学习重新做人不就行了,别跟爷说把人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除了数学题,把约架的狠劲放到学习上老子还真不信你们的邪。”
“还有,谁说后天我不去了?”
游鸣眼锋微敛,眼中寒芒乍露。
“这次必须要去,对于他们这种狗皮膏药不靠拳头说服不了,整天来骚扰我们班的女生,看得我心烦。”
“好!”
“老大说得好,就该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一中的老大!”
“老大威武!”
瞥见迟野虽然跟他们坐在同一张餐桌上,从头到尾却都只是挺直着背脊,如株松柏般坐得笔直地闷头干饭一言不发,祁岳探出脑袋,好奇问道:
“野哥,你去不去?”
“对啊,野哥你打架那么猛,去了如虎添翼。”
“有你跟鸣哥在,咱们赢定了。”
因为请教球技的缘故,当时体育课上的那群男生现下都由衷着帮迟野说话。
迟野不假思索。
“不去。”
“真的不去吗?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输了的人可是要在学校墻上喊话立誓的,到时候就没人敢惹野哥你了。”祁岳试图循循善诱。
“不感兴趣。”
迟野依旧头也不抬。
“呵,你们这样说都没用。”
在一旁听着的游鸣一声嗤笑,旋即抬眸,斜长的眼锋睨着迟野,含笑吊儿郎当:
“跟他们一班赌钱了,有钱赚去不去?”
迟野顿了顿,放下筷子。
“时间,地址。”
祁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