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博文的这番话不啻于平地惊雷,十三班众人面面相觑,大家心中虽然都压着一团怒火,却无人说话。
双手抱臂,面露审视,游鸣徐徐:
“简而言之,你是说徐载明拿钱贿赂五班同学?”
“……恐怕还不是这么简单呢!”
刘博文把声音压得更低。
“学校这次不是刚得了市政府拨款财大气粗,于是下大手笔,说要给比赛拿第一的班发奖牌吗?我还听说不光如此,甚至还会给那个班的班主任发奖金,并且在主席臺上表彰颁奖。”
“具体金额我不清楚,虽然估计也不会像学生考试成绩优异得的多,但主要这是份宝贵的荣誉,而且获胜的班级还要代表学校参加市篮球赛,到时候拿了市奖就又上升到另一个层面了。”
“我看徐载明这副架势,像是对它势在必得,谁知道他私底下是不是还用了什么其他手段,指不定偷偷买通了身为其他班学生的裁判也说不准。”
“所以,”刘博文深吸一口气,“我刚刚说这么多,就是想跟你们说,待会球场上你们可一定要小心啊!我听说那四个五班的学生也都不是好惹的,据我所知,之前跟他们打过球的都说他们下手贼臟。”
担心离开时间久了被他爹抓个现行,说完这番叮嘱后刘博文就又匆匆回了观众席。
“怎么有老师为了个让学生放松休息的篮球赛都耍阴招啊?”
“这种人还配当老师吗……我呸!”
“……真是老不要脸!”
“衣冠禽兽,老比登!”
……
刘博文前脚刚走,十三班众人后脚就义愤填膺地一顿痛骂。
游鸣虽然没说话,但身为队长的他此时却眉头紧蹙,两条剑眉拧成了结。
“……之前徐载明在背后给李老师传谣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他做得够离谱了,现在看来咱还真是低估了他不要脸的程度!”
祁岳满腔义愤,目眦尽裂,他活动了下手腕,摆出一副好像等会上场不是打球而是去干架的态势。
“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游鸣抱臂,他眉梢微挑,虽然语气淡淡却难掩眼中凌厉。
“当然像之前训练的时候一样,这球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见祁岳等人面面相觑,对他的回答都是瞠目结舌,甚至把指节捏得嘎吱作响,游鸣敛眸,神色严肃,眼锋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难道你们想弃赛吗?”
“当然不是!”
游鸣话音未落,阮夏便已夺过话头,咬牙切齿。
“鸣哥,他们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我们怎么可能会想着弃赛!”
“既然如此,“游鸣颔首,缓缓,“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绝对的实力让他们闭嘴。”
游鸣的声音掷地有声,振聋发聩,短暂的沈寂后,众人齐齐点头称是,目光坚若盘石。
“……鸣哥说得对,刘博文好心给咱们打预防针可不是让我们临阵脱逃的,而是让我们做好准备迎难而上。”
“是的!就像鸣哥说的,咱们待会要用绝对的实力说话,堵住所有瞧不起我们人的嘴,让徐载明看看,他就算用了这些阴谋诡计也照样是徒劳!”
“对!让他们乖乖闭嘴!!!”
“兄弟们干就完事了,干他丫的!”
见众人纷纷捏拳拍胸表决心,迟野站在一旁却依旧未发一言,站在他身侧的祁岳好奇。
“野哥,你怎么不说话?”
收回投向小篮球场的目光,迟野淡淡:
“我刚刚在看十二班借来的那几个体育生热身练球。”
祁岳陈诚阮夏三人用手撑着膝盖,相互看了一眼,按照以往经验,一个想法在祁岳脑海中产生。
“野哥,你不会……不会刚刚在脑子裏预演完咱们待会上场的战术了吧?”
祁岳小心翼翼,他之前虽然不是没领略过迟野的逆天,可脑内预演战术的事情,在他看来还是有些让人不敢置信的魔幻。
“不是。”
迟野摇头。
“呼……吓死我了,我就说嘛,就算是人工智能有时候下棋也很智障啊——”
祁岳拍拍胸口刚长吁了口气,但他话音未落,迟野便已继续:
“没有演练完整场,只演练了上半场,下半场不确定因素太多,只草草模拟了一种情况不够准确。”
“甚至上半场我脑内构划好的战术也没达到预期,时间太短,只想出了三套。”
迟野敛眸淡淡。
众人:“……”
“野哥。”
祁岳往后退了小半步,一双眼睛瞪成了鱼。
“……你确定你真是活生生的碳基哺乳类生物,不是什么男版艾露妲吧?”
“这个问题。”
单手插兜,迟野抬眸看向游鸣。
“你可以问你家老大。”
“?”
完全没理解迟野怎么把话题扯到自家老大身上的,祁岳左看看迟野,又看看游鸣。
见二人也正互相看着对方,祁岳感觉自己的cpu快干爆了,他们俩交织在一起的眼神说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激烈吧也不是没有,但这么形容好像不太准确,更加恰当的应该是有点呃……欢喜冤家相爱相杀?
而且老大的耳尖好像还莫名染了点红瑙似的浅绯,难道是因为今天晴空万裏,太阳太晒了?
“噫呃——”
被自己的想法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祁岳一个激灵,连忙用力晃了晃脑袋,像是想把这种荒唐的胡思乱想甩出脑海。
“言归正传。”
话锋一转,迟野收回目光,面色重归如常。
“我现在来和你们大致讲下我刚刚根据他们的破绽想出的战术,时间紧你们能记多少记多少,更多的还是要看等会的临场发挥和配合,不能生搬硬套,但大致遵循两条原则——”
“一,不要给防守一防多的机会;二,在空间充分的基础上调动防守。拆条详细来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