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
“……鸣哥鸣哥,你没事吧?”
迟野刚背着游鸣回到医务室,祁岳阮夏包括黎书衍等人便闻讯赶来,将游鸣团团围住嘘寒问暖。
“没事。”
面对十三班众人关切的询问,游鸣潇洒地摆摆手。
“校医已经帮我处理过伤口了,说我伤得不算很重,小伤而已,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好了。”
“是吗?”
看着游鸣缠满绷带的左脚,祁岳显然对游鸣的故作轻松有所怀疑。
“鸣哥你都打绷带了,伤筋动骨可是要一百天啊。”
“鸣哥。”
游鸣还没来得及说话,黎书衍便笑嘻嘻地凑上前,拍拍他肩膀挤眉弄眼。
“你可别再装b耍帅了,咱这都是兄弟自己人,又没有女生,没必要啊。”
黎书衍话音刚落,医务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宋时宜楚一楠王雨晴等十三班女生面色焦急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闻讯赶来的李良俊。
“游同学,你的伤很严重吗?要不要给你家长打电话或者上医院?”
“是啊鸣哥,我听说你好像伤得很严重,不会要住院甚至截肢吧?”
“……哪有那么夸张。”
面对宋时宜关切的询问,和大家越传越离谱的伤势,游鸣哭笑不得。
“我是打篮球受了伤,又不是被人拉去缅.北嘎腰子了。”
“游鸣同学。”
在同学们七嘴八舌的纷纷议论中,李良俊走上前,对半躺在病床上休息上药的游鸣,严肃道:
“先不要再和老师开玩笑了,你的伤势到底怎么样?老师刚刚已经给你家长打过电话了,但是没有打通,需不需老师现在再联系下你的家长?”
“不用了李老师,我只是有一点小扭伤和擦伤而已,没有那么严重。”
游鸣笑笑,嘴角勾起一个充满讽刺的弧度。
“……而且您估计很难打通我爸的电话的,他当初给学校留的就不是自己的私人号码,所以就算您真的打通了,接电话的也只会是他秘书和您说一堆没意义的官话罢了。”
众人对游鸣好一通关切,尤其是李良俊,在当面向校医询问游鸣的伤大却没有大碍后,开了一半组会请假跑出来的他这才返回了会议室。
等十三班前来探望的众人都走了,原本雀喧鸠聚的医务室这才重新恢覆安静。
“你什么时候戴护腕了?”
瞥见坐在床尾的迟野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条护腕,游鸣疑惑。
“刚刚宋时宜送给我的。”
迟野道。
“她说这个是买球衣的赠品。”
游鸣忿忿:
“谁家球衣赠品会送bauerfeind的护腕?”
“这很贵吗?我以为这种小东西都很便宜。”
迟野说着,用手机的识图功能对着护腕拍了张照。
医务室网络信号不好,搜索加载页面的圆圈转了又转,游鸣走到床头门边,这才有了三格信号。
“你不想让我戴?”
“……没有。”
“是吗?”
迟野解下护腕,扬眉註视着游鸣。
“我、好、得、很!”
仿佛担心被迟野岳镇渊渟般的目光看穿般,游鸣掐着指尖撇过头——
但游鸣清楚,落针可闻的寂静万籁中,他心底密密粥粥的鼓点,已经将赌徒的底牌亮得一干二凈。
搜索到同款后,迟野眉头紧锁,他把护腕摘下放入口袋。
眼见迟野关掉手机要离开病房,游鸣问:
“你去干什么?”
“物归原主。”
“她们都走了有十几分钟了,今天学校搞活动学生自由活动,外面人山人海你去哪儿找?”
“而且,”游鸣翻了个白眼,“你就这么直接把人家小姑娘准备了大半天的礼物当着其他人的面退回去,副班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心裏肯定会难过。”
“那怎么办?”
迟野皱眉,神色认真。
“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什么怎么办。”
游鸣扯了扯嘴角,从喉咙发出一声冷哼。
“哼……很简答啊,人家小姑娘给你送礼物的意思还不明确吗?你直接答应了人家做她男朋友,这事不就结了。”
“不过,”盯着迟野膝盖上的护膝,游鸣恶狠狠,“你这又是戴护膝护肘又是戴护腕的,也不嫌勒得慌。”
迟野一怔,他刚要开口,医务室门外却想起了三声富有节奏的叩门声。
游鸣朗声:“请进。”
“呼——可算找到你们了。”
走进医务室,像是刚刚已经找了半天般,沈乐与抬手擦了把头上的汗。
“这裏有纸。”
游鸣抬手,指了指诊桌上放着的一包抽纸。
“……谢谢。”
用纸擦干额头上的汗,沈乐与长吁一口气,还没等游鸣迟野二人询问来意,她便自报家门,对着躺在病床上的游鸣认真道:
“你是……游鸣同学是吧?我叫沈乐与,是十二班的学生,刚刚球场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看到了,虽然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资格,但我还是想代表十二班向你道歉。”
“对不起。”
眼见着沈乐与就要像半躺在病床上的自己鞠躬道歉,游鸣一惊,连忙出言制止:
“停……停停停,stop!”
“怎么了?”沈乐与面露疑惑。
游鸣悠悠:
“我躺在病床上你这样鞠躬,我害怕。”
“……”
“而且,”游鸣面露认真,“这明明也不是你的错,是徐载明还有跟我们打球的那五个人的错,你不用也不应该向我道歉。”
“正与之相反,应该道谢的人是我,倘若不是你当时在赛场上正义相助帮我们班洗刷冤屈,那我今天既受了伤也输了比赛,那才真是亏惨了。”
“害。”
沈乐与抱臂,江湖儿女似地拍拍胸口。
“谈什么谢?路见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
“不过,”游鸣蹙眉,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站在床头的迟野,迟疑道,“你不怕你们班的其他人报覆或者……背后嚼舌根吗?”
“哎……你说这个啊。”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迟野一眼,沈乐与摊手耸肩,对此显得很是泰然。
“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我跟迟野还真就只是在一起讨论题目的学习搭子,暗裏较劲年级第一的关系,而且悄悄说,我还真想过哪天一觉醒来,发现他转学了的生活会不会比现在更美妙一些呢。”
见游鸣一楞,旋即脸上露出费解的惊诧,沈乐与不好意思地飞快吐了下舌头。
“咳咳咳……谁让我当了整整三年的万年老二,还总是被甩开十几二十来分呢?偶尔有点对学神大佬小小的羡慕嫉妒恨也不是不行吧?”
“不过我也早习惯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懂这种谣言到底都是从哪传传出来,还有鼻子有眼的,连我这个当事人都有点磕到了呢。”
沈乐与戏谑着,见游鸣神色不自然地一顿,她浑然不觉,清了清嗓子,目光却在游鸣迟野二人身上打转。
“……咳,不过谁让我嗑别的cp呢。”
游鸣疑惑。
“什么?”
“咳咳咳……”沈乐与把右手捏成拳放在嘴边,轻咳几声,“佛曰,不可说,不可说……鸣哥你还是别问了,好奇害死猫。”
见沈乐与不愿多说,游鸣也没再问。
之前这位一高传闻中的美女学霸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同样身为学校“风云人物”的游鸣自然也好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