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最好、最特别、最独一无二的东西给你。”
少年人的喜欢赤诚而简单,喜欢他就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他。
“……哟吼。”
游鸣向来高攻低仿,面对迟野如此坦诚的告白,不知如何回应的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得惯性地戏谑以作掩饰。
“学霸也挺懂浪漫啊~”
“你不也是么?”
迟野沈声。
“要不然一直号称唯物主义战神的你,为什么刚刚非要拉着我走完长江大桥?”
“……嗯。”
转瞬,爱意还是战胜了活要面子的理智,游鸣轻轻应了一声,把迟野的手握得更紧。
“……我也想跟你一直一直在一起,过今后的每一个生日。”
“其实,除了一起走过江城大桥的情侣都会长长久久外,还有一个说法。”迟野说。
“什么?”游鸣好奇。
迟野抬手,指向桥面下川流不息的涛涛江水。
“有不开心的事情,对着江海大喊就能消失,许下的心愿也会实现。”
游鸣有些犹豫。
“……这么晚了,这么做会不会扰民?”
“这裏早就废弃了,你忘了么?”
“周围方圆百米没有居民区。”迟野道。
……反正今天晚上已经够疯了,要不然索性疯就到底吧!
这么想着,在手机地图上确认了下周遭的确没有居民区后,游鸣双手放在唇边,闭眼对着江面高呼:
“我好喜欢迟野,想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也是。”迟野跟着喊。
“希望小希早日康覆——”
游鸣顿了顿。
“——还不想天天被男朋友逼着学习!”
迟野:“……”
疯累了,游鸣迟野走下大桥,来到江边芦苇荡边的沙滩地上,并排仰躺。
俩人只是静静看着头顶的璀璨星汉,过了很久,感到手臂被自己枕麻了,游鸣才侧身换了个姿势,转头问迟野道:
“你刚刚许了什么愿?”
迟野:“吹蜡烛时?”
看着迟野眼中打翻的星海,游鸣点头。
“嗯。”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迟野淡淡,却伸手握住了游鸣的手。
游鸣疑惑:“你握我的手干什么?”
迟野翻了个看智障似的白眼。
“这是答案。”
“!”
听到迟野的回答,游鸣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无形的箭矢射.中了一般,教他呼吸急促,一股前所未有的甜蜜弥散在他心头。
看出了游鸣的不对劲,迟野问:
“怎么了?”
“……没什么。”
游鸣摇头,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沙。
“我只是……只是觉得……”
游鸣顿了顿,侧头看向同样站起身的迟野,神色覆杂,以极小的声音道:
“……今晚的这一切美好得好像梦境,好像我下一秒就会醒来,发现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黄粱一梦。”
绚烂、恣肆、张扬,放浪形骸、无拘无束,自由且轻盈,美妙得近乎虚幻,就像是五光十色的肥皂泡,只需微微施力就会消弭无踪。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碎琉璃脆?”
见游鸣眨巴着眼睛没听懂,迟野换了个说法。
“别瞎琢磨,你又不是灰姑娘,过了十二点就没魔力了。”
“可我还是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唔……”
游鸣仍攥着掌心眉头紧锁,而他话音未落,衣领被人拽住,温热的嘴唇却已覆上他的嘴角。
舌头舔舐牙关,唇齿交缠,激烈得如攻城略地,游鸣一个激灵,这一剎那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如冲天炮般猛然炸开,清醒理智都被他丢去了九霄云外。
“嘶——”
七八分钟后,二人方才分开,游鸣气喘吁吁,抬手摸了下火辣辣的唇角,指尖果然染上了殷红的血迹。
“……你吻技好差。”
迟野沈声,嗓音透着意乱情迷的喑哑。
迟野的唇色本来属于很淡的那一挂,现在却透着光泽莹莹的红,尤其是嘴唇中央的唇珠,更是比平常明显了不少。
一回想起这是刚刚被自己咬的,游鸣瞬间垂下眼睑,不敢再看。
“废……废话,亲这么久是个人都会缺氧好吗?”游鸣嘴硬。
“……而且这是老子初吻!”
迟野抬眸。
“你之前不是谈过女朋友么?”
“……谁说谈了对象就一定要接吻的?”游鸣翻了个白眼。
“我之前最多也就是拉过手,我很纯情很守男德的好不好。”
迟野勾唇。
“守男德才表白就和人接吻?”
“呼……妈的,刚刚明明是你先来亲我的好不好?整得好像老子霸王硬上弓。”
“……非要说起来咱俩半斤八两,谁家好人刚在一起就接吻啊?”
游鸣虽然梗着脖子,心裏却也发虚,因为迟野一开始只是轻啄试探,自己不想完全可以避开。
“话说回来……你这么熟练难不成你之前和人接吻过?”游鸣狐疑。
“因为你蠢。”
“你别胡诌,”游鸣皱眉,“这玩意也能自学成才?”
游鸣虽然这么问,但他也清楚,以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和了解,对方要是在此之前谈过,那可真是大白天见阎王,活见鬼了。
迟野抬了抬眼皮。
“你人口普查?”
“没。”
游鸣道。
“我就随便问问。”
快要转钟,担心迟晨希虽然这次手术效果不错,但毕竟还是不放心她独自一人在家,迟野便上前想牵着游鸣往回走。
谁料见他走过来,游鸣却像受惊的猫儿般,弓着背一下窜出去老远。
见对方反应这么大,迟野皱眉:
“怎么,你不舒服?”
“没、没事!”
“你……你你你别过来!”
眼见着迟野担忧着要上前,游鸣连忙拿书包挡在面前,连连往后退。
迟野瞬间懂了。
“你也起反应了?”
“……也?”游鸣楞在原地。
“嗯。”
迟野淡然。
“生理课上不是都说过么?很正常的生理反应,我们又不是太监。”
见游鸣僵在原地没说话,迟野抬头。
“你要是真不好意思,我也可以帮你一劳永逸以绝后患。”
迟野眨了眨眼睛,面无表情,好像真的马上就能进行手术。
游鸣炸毛,反应倒也消了不少。
“……你丫谋害亲夫啊。”
“就当让我先练练手,为我未来学医做出贡献了。”
迟野上前,抬手拍了拍游鸣的肩膀,笑道。
“……去死!”
游鸣抓了把沙子往迟野身上丢,两个少年边打闹边往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