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站在闻烈堂裏用毫无温度的眼神像看着空气般看着她的闻以泽.
不要再总是跟我说什么原因!相信!你处心积虑想要回闻烈堂是为什么为了爷爷的遗产那么真是抱歉,我要告诉你一件坏消息.闻以泽说着扔出一张纸,那张纸顺着风飘落到宜宝的行李上,宜宝拿起来,当她看完后又不可置信的再次从头至尾反反覆覆的看了好几次,随后抬起头睁大双眼用眼神询问闻以泽这一切到底是个梦还是现实.
她和爷爷和闻以泽根本就毫无血缘关系!
如果你看明白了,那就快点离开这裏!哦,还忘了提醒你一件事,现在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以后都不要叫我以泽叫的那么亲切,好像我们很熟一样!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宜宝脑中炸开了锅,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头脑嗡嗡的响个不停.
我要说的就那么多.闻以泽说着就要关门,宜宝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声的问道:即使我们不是兄妹,可我不相信我们之前几个月的相处是假的,你对我好是假的,为什么今天你要说这么绝情的话我不相信是真的,我绝对不相信!
闻以泽回过头嘲笑的看着宜宝,也大声的朝她吼了过去,记不记得我说过你是笨蛋!你以为我说我爱你就是真的我对无数的女人说过这句话!你不该相信的,逢场作戏而已,何必当真呢,而且如今你不是钓到一个富家凯子,在这裏受到伤害大可以立刻跑到他怀裏哭诉!
我……还不等宜宝说话,闻以泽已经砰的一声用力把门关上,关上门后他背靠在门后闭上了眼睛.
而门外,是宜宝落寞的眼神和飘落了一地的寂寞枫叶.
她应该怎么办无家可归了囊中羞涩了宜宝打开皮夹,那裏面真的不剩多少钱了,夹层裏的那张银行卡裏有几十万,那是之前爷爷给她的,她一直存着没有用,如今更是不能用了,因为她不是爷爷的孙女,她没有权利动用这笔不属于她的钱.
就这样顺着这条路一直一直走走到尽头是否就能看到希望她的希望到底在哪裏
从闻烈堂裏扔出的行李她并没有拿,她无法说服自己再去用那些买给爷爷孙女的东西,特别是在闻以泽说出那番话之后.
她知道自己不是为了闻烈堂的财产,从来就不是,可为何闻以泽要那么想她他应该了解她,她以为他最懂她……
可原来不是.
就在宜宝苦笑的时候狗小呆一下子从她怀裏跳了出去,往一处别院裏跑,宜宝惊了一下跟了上去,狗小呆在一扇门外停了下来,不断的用爪子拔着大门,那个地方,宜宝怎么可能不认识,那是南无辰的家.
门内似乎有了动静,宜宝可以听见那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梦境的声音.
谁在外面
宜宝一吓,意识到她们的处境,她立刻抱了狗小呆躲到别院外的墻边,她听见门开了,南无辰此刻也许在探头张望,宜宝悄悄的回过头往裏面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让她心如刀绞.
因为她看见岚红穿着浴袍从南无辰身后走出来问道,谁啊
也许是我听错了.南无辰回头朝岚红笑了笑,随后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宜宝站在院外久久不能动弹,但她知道,那裏不该是她呆的地方,所以,她应该走了.
她只是太过震惊而已,她安慰自己,她早就在桃园村那学会放下了啊,现在看到他过的很好,她应该为他祝福.
是啊,毕竟他的幸福才是她最大的安慰.
只是……只是为何这些事要接二连三的发生让她毫无心理准备,她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绿灯突然转为红灯,天空突然由阴转雨,周遭的人都纷纷开始抱头躲避这场毫无预兆的倾盆大雨,宜宝一个人呆呆的站在路口看着马路对面的红灯变黄再变绿接着又变黄又变红,就这样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她只想就那样站着,如果世界只有那三个颜色该多好.
那样就不会活的太累.
笛——
卡车刺耳的轰鸣声让宜宝一下子惊醒,回到现实,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步,却不小心跌坐在地上,让早已淋湿的身体更加潮湿不堪.
卡车在她身边擦肩而过时,她脑海裏满是他的影子他的笑容,记得那天也像今天一样,她像具尸体一样站在马路中央,汽车迎面驶来时他伸手拉过她把她抱入怀中,那时的他,让她疲惫的心终于找到了慰籍.
而如今,即使她跌倒了,他也再不会出现扶起她.
以泽……
眼睛裏似乎有些温热的东西,她摸了摸眼角,湿湿的,她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很坚强,即使面对那么多同学的责骂污辱她都没有哭,可如今为何眼泪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路上的行人和车渐渐少了,因为雨的关系,只是这场雨并没有持续太久,又很快的停了下来,宜宝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路过行人的註目眼光她毫不在意,比这还糟糕的事她都经历过不是么
她应该坚强些,为了天上的阿嫲,为了自己,也为了小呆,小呆一定不想变成一条流浪狗,嗑了老鼠药的狗怎么可以被不负责任的丢弃
突然,一直乖乖坐在宜宝身边的狗小呆没命似的往前冲,还好因为刚才的那场大雨马路上没什么车,狗小呆穿过马路拐了个弯不见了,宜宝立刻追了上去.
一个拐弯,宜宝就看见琪思远抱着小呆在逗弄,小呆啊,你刚刚不是还一个劲的想往南无辰家闯嘛,怎么现在又给琪思远投怀送抱了真是条见异思迁的狗!
琪思远放下小呆看了看宜宝身后的行李说:我听说了,你被学校赶出来了.
宜宝尴尬的笑笑,这种事总是传得特别快.
突然琪思远凑近她,浑身上下把她打量了翻问道:全身上下怎么都湿透了你还哭过
刚淋了雨……我没哭……是雨……
好吧,是雨是雨,你现在打算去哪,回闻烈堂吗
额……是啊……正打算去呢……
要我送你过去吗
宜宝立刻说:不!不用!
你还打算骗下去
什么
这条路根本就不是去闻烈堂的路,你明明就哭了,眼睛肿成那样,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就算我不想戳破你的谎言也难.琪思远无奈的说.
宜宝低下头去,有点尴尬.琪思远拉过她的胳膊就往前走,边走边说:我有个朋友去了国外,房子一直空在那,我死皮赖脸的说要帮他看房子,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琪思远笑了起来,不知为何,每次看到你都让人有种无法置之不理的感觉.
无法……置之不理的感觉……
总之,再怎么说你会被赶出来我也有一半责任,加上之前我要你帮我保密,我这人最讨厌欠人人情,所以现在我要一下子通通都还给你.
可是……
宜宝还想说什么,琪思远突然用食指比在宜宝唇前,嘘,乖乖听话,就是因为你太不听话所以瞅瞅你现在的落魄样,啧啧啧.
我……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我没说过吗南无辰就是个臭屁鬼,闻以泽就是个假斯文,通通都应该从你身边弹开.
那你是什么自恋狂
no!no!我这是自信!
琪思远边和宜宝聊着,边带她去到一栋两层的覆式别墅前,他从别墅窗户栏桿上倒数第二盆花盆底下摸出一把钥匙开了门,房间裏并不像无人居住的模样,看来琪思远真的有定期过来打扫过.
在你找到更好的地方之前,先在这将就一下吧.琪思远把宜宝的行李拉进房后说.
什么将就,这裏也太好了吧.
闻烈堂可比这大多了.
眼看宜宝突然变了脸色,气氛一下子急转直下琪思远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宜宝和闻以泽之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他立刻转移话题,先去洗澡吧,不然会生病.
宜宝点点头拿了件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琪思远嘆了口气朝沙发上一躺,随即打开电视看了起来,频道一个个快速的拨过去,突然他停下按键,电视裏的一则新闻引起了他的註意.
[今天下午六时,金洋集团对外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将与新成立的闻氏企业合作,预计将投入十个亿在这项项目上,具体的合作案将在之后的报道中详细解说……]
啪的一声,有什么声音自琪思远身后传来,他回头看去,宜宝双眼无神的看着电视裏闻以泽自信邪气的笑容,他正在与金洋集团的老总握手,琪思远立刻把电视关了回头问道: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宜宝回过神来,拿起地上的毛巾说:是……是浴室的热水出不来……
我来看看.琪思远说着走到浴室像模像样的修了起来,他说也许是因为长期没有使用热水加上之前天寒把水管冻裂了,他去仓库拿了新的水管换了上去,再一开,果然没多久就有了热水.
宜宝洗完澡走出来,楼下并没有琪思远的身影,她走到楼上,站在门口看到琪思远正在为她铺床,很难想象一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甚至认识没有多久的女人做这些.
铺完床他抬头正好撞上站在门口的宜宝的眼神,脸瞬间有点尴尬,宜宝可以看到他的脸甚至有些微微的泛红,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
累了的话就先睡吧.他走出来朝她说道.
我还不困……
那饿么你吃过晚饭了没
我不饿.
突然一阵闪电划过长空,震耳欲聋的声响把宜宝吓了一跳,窗外雨又开始下了起来,天一下子黑了下来,宜宝走到窗前喃喃低语:还想着晚上和天上的阿嫲说说话,现在连星星都看不到了,最近的雨总是下个没完,是预兆还是凶兆呢……
胸罩琪思远没头没脑的问.
嗯……大大的凶兆……
大大的胸罩!琪思远说着把头探到窗外望了翻支吾着,没见到胸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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