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宝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那些她认为应该是他们家事的事那个人却告诉了外人,她有些激动的大声说道:怎么可能没有关系!我认识闻以泽……他……也同样认识我!
江荷娜震了震,但脸上仍然保持着雷打不动的笑意,她笑盈盈的从黑色肩包裏小心的抽出一封淡蓝色信封递到宜宝面前,宜宝伸手接过后慢慢从信封裏抽出一张纸,一种不详的预感遍布她全身.
虽然你已经不是以泽哥哥的妹妹了,但是这件事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告知你一声,到时候也欢迎你来参加我和以泽哥哥的订婚宴.
我和以泽哥哥的订婚宴!
这句话在宜宝耳裏无限的被放大着,一遍又一遍,她手裏的邀请函忽地飘落到地上.
江荷娜看着目光空洞的宜宝抿了下唇,第一次,她第一次弯腰伸手为别人捡起了地上的东西,她笑着把邀请函塞在仍然没什么表情的宜宝手上用天使般好听的声音说,千万别再掉了,因为即使掉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待江荷娜走后,宜宝失神的楞在原地很久,她终于知道原来他们之间的那个外人不是江荷娜,而是自己!
这一认知让她的胸口闷的难受,像是个倔强的孩子要找寻真理一样,她也想找到那个答案.
所以她开始往学生会室飞奔而去,但那裏的人却告诉她闻以泽今天并没有来过那裏.
酒吧!
他或许在那裏!抱着一丝希望,宜宝又匆忙跑着去酒吧,她的手裏始终紧紧的握着那张订婚邀请函.
我们都该抱着信仰努力生存.
有时候,一些信仰变成了生命裏的一种依托,变得必不可少.
某一天,我们却突然发现,它抽离了我们,只有回忆裏的景色陪伴着我们.
不够,永远觉得不够,心好像,缺了一块,仍旧不时抬头仰望,渴望寻回那丝信仰.
空气裏像是有根无名的绳索把我们向上拉伸,但却始终够不到,摸不着.
天,太过遥远.
答案,到底什么才是,答案
门被用力推开,宜宝全然不顾的冲进酒吧开始在每一处角落搜寻闻以泽的身影,最后,她终于找到了他,在打开了一个包房门之后看到了左右环抱了两个辣妹的他.
他正在和一群朋友开心的喝着酒把着妹,对于她的到来他错不及防,先是一楞,但马上又恢覆了之前无所谓的模样.
没有人拦她,即使是在她没头没脑的冲进闻以泽的酒吧后,或许酒吧的管事仍旧认为宜宝和闻以泽的关系是可以随意进入这裏的,也或许是闻以泽还没有把他的恋情更新给他们.
总之即使在她拉开包厢门硬闯进去也没有任何人来拦阻她,所以她走到闻以泽面前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他问道:听说你和荷娜小姐订婚了……她握着他们订婚宴邀请函的手收紧了些,表情极不自然.
闻以泽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很高,高过宜宝一个头都多,但这不足以让宜宝吓一跳,他随后的举动却让她震惊万分,只见他一站起来就夺过宜宝手中的邀请函在她面前从中缝一撕为二,然后仍在地上.
他冷冰冰的声音也随即响起,你不必来参加这个.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在得知了我不是你妹妹之后立刻和我解除婚约然后和江荷娜订婚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就像是安排好了的一样.
我有必要跟你解释吗!你是我的谁假妹妹前未婚妻还是,还是一个只会对我说对不起的女人!别忘了,你现在没有任何理由任何身份出现在我面前!
你可以和我单独淡淡吗只是……宜宝低着头,她的声音很沈闷,如果只是以一个你曾经爱过的女人.
闻以泽突然大笑了起来,爱哈哈哈哈!他又坐回沙发上,转头凑近左边美女的耳畔轻吹着气,一句性感妖魅的我爱你毫不费力的从他嘴裏发出,只见那个女人咯咯的笑着,像被施了魔咒般红着脸,捶打着他的腿,随后他又搂过右边的着超短裙的女人同样在她耳边邪魅的说着宝贝我爱你.两个女人随即都靠在他肩膀上享受着这一切,她们根本不在乎他对多少女人说过这句同样的话,她们只在乎这一刻他是在她们身边的!
闻以泽抬起头朝宜宝露出恶魔般的眼神,他抬高尖尖的下巴哼出声来,说我爱你太容易不过了,你不会相信我以前对你所说的那些话了吧哈哈哈哈,真是个笨蛋!怪不得那么容易被骗!话到这裏,闻以泽突然收起笑意,用严寒无比的双眸凝视着宜宝,冰唇再度开启,那些所谓的爱,根本毫不值钱!
那些所谓的爱……根本毫不值钱……
泪从宜宝的眼角划落,闻以泽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一切,他在她身边,却再也不会去安慰哭泣的她.
走吧,离开这裏!
宜宝站在那裏没有动弹一下,抹了抹眼泪,她安静的开口了,骗我的吧,那些鬼话都是骗我的吧!这次我不会再那么好骗,拜托你,跟我单独淡淡好吗,我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
闻以泽看了看四周,他的朋友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坐在那裏,他突然大笑了起来,就在宜宝以为他会答应自己时他却一把把她用力推到门外,随后门啪的一声被关上了.
闻以泽被穿着性感火热的辣妹们拉回了沙发上,其中一个不断用酥胸磨蹭着他的胳膊,暗示意味很明显,而闻以泽自刚才把宜宝推出门外后就一直默默的坐在那裏,尽管身边的景致很养眼但他似乎都没什么反应.
就在他以为宜宝应该已经放弃离开酒吧时,扩音器裏dj劲爆的音乐突然停止了,一两秒的嘈杂过后竟然出现了令他意想不到的声音.
宜宝不顾一切的抢过了dj的耳麦,她不会就这样放弃!
闻以泽!你做到了!几秒钟的沈默后,宜宝大声的再次开口,你做到了,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为什么你总对我这么好总是保护我在我最悲伤难过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因为我是个坏蛋,我要你离不开我.]
那个时候他坏坏的模样还记忆犹新.
宜宝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透过耳麦传达给那个人,那是她最后绝望的呼唤,拜托你不要再变来变去了好吗,我真的快要分不清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了,告诉我好不好……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顿了顿,宜宝继续说,我知道,现在的你一定会对我说不能,但我的心裏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那个答案是发自内心毫不犹豫根深蒂固的,你一定知道的,因为你……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啊.
宜宝还没说完四面八方已经围过来几个安保硬是拽着她把她拖离了那裏,宜宝一直在挣扎一直在喊叫,她还没有说完,那些话她还没有告诉他!
拜托你们,让我说完好不好!拜托了!求求你们了!!!可没有人回应她,他们拽拉着她,不顾她的疼痛硬是要把她轰出酒吧,这时候闻以泽一步步从后面包厢走了过来,人群自动分成了两半,他拉过宜宝的手腕把她带到自己身边,对那些安保冷冷的说,我会处理这件事,你们下去吧.
几个安保点点头走了,酒吧裏所有的人都在观看着这幕精彩的好戏.
闻以泽低头,从喉咙口发出尖酸刻薄的话,有话对我说
宜宝点点头.
这裏有很多女人想跟我'单独谈话',但不是人人都有资格,不要说我无情,我给你个机会,但是首先我要看看你的诚意.
诚意……
没错,过来!说着他拉起她往吧臺走去,两人一走立刻一群人也跟着围了过去.
闻以泽在吧臺旁放开宜宝的手,他进入吧臺随意的从裏面取了几瓶烈性洋酒往调和杯裏倒,要知道一种酒再烈也没有几种酒混合在一起可怕.
做完这些他晃着满满一杯酒又敲了个生鸡蛋进去随后扣在宜宝面前,扬起挑衅的邪美笑容说,喝的一滴都不剩,我就考虑下听听你的屁话.
宜宝看着面前的烈酒,身边的男男女女起哄着调笑着,有人举高手臂不断的高喊着喝喝喝,她的脑海嗡嗡作响,而如今的事态已经让她别无选择了,所以她拿起酒杯,一口气咽了下去,酒杯啪的一声扣回吧臺时,那裏面已经空了,唏嘘声布满人群.
这样可以了吗
闻以泽点点头,率先从人群裏走了出去,宜宝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酒吧后门外.
说吧.
应该是你说.宜宝有些泛红的脸微微仰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的看着闻以泽,如果你说你是因为照片的事生气我还会相信,可你竟然说我贪图闻烈堂的钱,你明明就知道我不是这种人,我即使再笨也绝对不相信你说的那种话,所以告诉我原因好吗告诉我你做这些事的原因!任何事我都可以跟你一起解决.
闻以泽一直斜靠在墻上没有吱声,仿佛他就是来听宜宝说些屁话的,根本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宜宝还要说什么,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让她不得不靠在墻上休息一下,刚才的酒劲似乎已经慢慢涌了上来,她能感到腹中一股翻江倒海的烧腾.
就这些么听完了我可以走了闻以泽双手插袋作势要开门进酒吧,宜宝立刻拉住他不让他离开.
求求你,跟我说些什么吧,不要这么冷漠,我现在,我现在身边只有你了,拜托你……跟我说些什么吧……什么都好……宜宝落下泪来,她抓着闻以泽衣袖的手不住的颤抖着,闻以泽突然强势的转过身来一把把她抵在墻上凑近他狂嘶的大吼着,你要我说什么!问你为何跟琪思远一起过夜,问你为何明明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还大言不惭的说身边只有我了!
过夜……宜宝喃喃的低语,你怎么……怎么会知道……
或者问你跟琪思远接吻上床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滋味如何!享受吗!兴奋吗!跟我比起来哪一个技术比较好!
宜宝能感到闻以泽话语裏的愤怒,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像一根根针般扎着彼此的心,但她知道如今解释再多他也听不进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
她伸过双手环过他的脖子,突然抬起头凑近他的脸,他们此时的距离比刚才还要接近,闻以泽收了声也毫不避让的跟她对视着,她的双眼仿佛能滴出血来,她的声音传进他耳裏是那么柔弱.
她轻轻的在他唇边呢喃,你知道的,我从不骗人的,所以听好了,现在的我,真的离不开你了……为什么眼前突然那么模糊,为什么她还来不及说出那句话,拜托,拜托让她说完,可是眼皮真的好沈好沈,天和地好像都在转动,宜宝努力的用模糊的声音坚持着,所以……所以能让我……能让我……
突然宜宝整个身体往下倒去,闻以泽立刻扶住她,轻轻嘆了口气让她靠在自己怀裏.
看来酒劲真的是不小啊,他摸了摸她红润的脸颊,手指在触碰到她唇的一霎那向回缩了缩,他还没忘记她刚才突然凑近他的那一幕,她小巧可爱的脸仍在他面前晃动,她饱满莹润的唇几乎碰到他的唇发出微弱的哭诉.
闻以泽的双眼一直落在宜宝的唇上,他的头慢慢低了下去,就在这时手机好巧不巧的响了起来,闻以泽回过神来,接起手机,听了一会他只回了一句.
知道了荷娜,告诉伯父我立刻就过去.
这个电话似乎把他从一个世界带入了另一个世界,也让他又回到了自己的那个冷酷至尊的磁场,他之前动摇过的意识再次被拉回现实,所以他抱着宜宝走到酒吧的前街,街道上车来车往,空着的出租车也不少,但他始终没有拦,十分钟过去了,直到某一辆车开过来他才伸手拦下,原来那辆车裏的司机是女性.
闻以泽把昏睡的宜宝抱到车后座上,从钱包裏抽了几张大钞递到女司机手裏说,等她醒了带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司机点点头闻以泽这才关了车门离开了那裏.
还没有来.
宜宝还没有来.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烹饪社裏的其他社员早已离去,如今那裏只剩寂寞的黑布林陪伴着他.
琪思远从随身携带的书包裏小心的抽出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就放在他的签名照旁,他今天本来打算连同照片一起给她的.
那样东西已经在他身边很长一段时间,是在他们一起去阿裏山时他偶然发现的,他一直在考虑是否要交给她,但每当看到她抱着微笑看着这个世界的美好时他犹豫了.
他无法做那么残忍的事情,而如今,这个世界抛弃了她,那么他也应该告诉她真相.
只为了不再让她受更大的伤害.
他拨了她的电话,但手机那头始终无人接听,关了烹饪社的门,他朝他们昨晚待的别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