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空旷的大马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捂着肚子坐在路旁,苦笑着。
瞧,林宸,你过的这叫什么日子啊。
我强撑着站起身来开始往回走,我想回到我开车过来的那个酒店,然后打车回去,可是不知是不是刚才开车的时候太晕开错路了,我走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酒店,喝酒上脸的温热已经被寒风刮了个冰凉,我穿得不多,腿也越来越不听使唤,索性不走了,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一会儿。
我才註意到在我所处的位置的不远处,对面的马路上,停了一辆车。漆黑的车身融入这黑夜中,如果不是我停下脚步,根本註意不到它。
车子静静的靠在路旁,我仔细的看了看,发现那裏并没有红绿灯或人行道,更不是允许停车的区域。可是那车子就是那么堂而皇之的呆在那裏,一动不动。
车窗紧紧的关闭着,看不到裏面有没有人。
迷迷糊糊的我脑袋裏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车子裏的那个人是他。
没有缘由的,只是直觉。
借着酒劲,我迈开步子便摇摇晃晃的朝那辆车走去,是你吗?一定是你,在我的梦裏肆掠了三年的你,如果现在仍是个梦,那么我一定要见到你。
我想我一定是醉得不轻。一个不小心便跌在地上,也清醒了一些。我这是在干什么,我问自己。然后爬起来,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我倒了回去,坐在长椅上,用手捧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淌出,三年了,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为顾明礼再流过泪,就算是一个人最艰难的时候,可是此刻,在这样一个醉得无法找到回家的路的夜裏,我想起了他,然后哭了。
没有人看见,我哭得肆无忌惮。顾明礼,我终是忘不了你的,就算我恨你。
直到泪干了,在脸上风干,我被夜风吹得发抖,才想起摸出手机给白颢稭打电话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