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至始至终,从他走进来到坐下,都没有抬起过头,甚至没有和往常一样,到导播室和我打招呼。
我推起音量键,开始调节麦克风和背景音乐的音量,做好这一切,我深呼一口气,开始打手势。
他听见我拍手的声音,便开始了播音,仍旧是没有抬起头看我一眼,哪怕是那扬在空中的手势。
今天他的声音很低沈,还有些沙哑,应该是感冒了。不过他的嗓音条件非常好,又能将自己的声音把控得当,所以听起来仍是很优雅动听的。
“时光,若散落水面的素笺,承载着零落的花瓣,幽幽飘过,然后沈落,沈落成满心的黯然。很多时候,骑着脚踏车疾速穿行在林荫道,只为了那一瞬风略过脸庞时在心间留下的钝痛,
清晰透明。像飞鸟掠过天空时留下的痕迹,哀婉凄绝,刻骨铭心。”
那些文字熟悉得像是烙在我心裏,他幽幽的颂着,却不知道这曾是我领悟的他。
或许是知道的。他读得那么挚诚,每一句都像是在诉说自己的故事一样,娓娓道来的时候让人心疼,那样的叶知秋,永远没有人想要丢弃。
节目到了尾声,还有不到五分钟就要结束的时候,我正在准备最后的音乐,一段陌生的字眼坠入我的耳蜗,让我顿时陷落万丈深渊。
“也许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当我读着她的文字,感受着她的忧伤和快乐,那种感觉就像是罂粟花的毒一样,让人上了瘾,就再也忘不掉。”
叶知秋的眼睛正饱含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忧伤,穿过了玻璃墻,落在我满脸的惊慌失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