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俩又骑着破单车到郊区钓虾,顾明礼很有先见之明的带了两只小凳子,我们一动不动的坐在池子边,阳光依旧炽热,顾明礼的鱼竿频频拉起,而我的却半只虾影都没有,很快我就招架不住了这样赤裸裸的打击,鱼竿一扔站起来就抱怨:“不玩了不玩了,你自己钓吧,有得吃就行!”
顾明礼扬起嘴角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盯着鱼竿。
我一个人背着小水壶就往不远处的大榕树那边走,想要歇歇凉。刚走过去,就看见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坐在树下那块大石头上,低着头,肩膀抽动着,像是在哭泣。
我走近,那个小男孩也抬起头看到了我,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见我过来,惊慌的抬起两只臟兮兮的手擦眼泪,努力想要止住自己的抽泣。
“你怎么了?”我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
知了躲在榕树的某个枝桠上不知疲倦的喧嚣着,仿佛在宣告它的领地。榕树荫下,小男孩又低下了头,也不说话,看着地上光影斑驳,一群小蚂蚁正在脚边□□。
我索性也坐到他身边的石头上,耷拉着双腿摇晃着,将小水壶拿出来喝水,这种天气,真是一分钟不喝水都会被晒成肉干的。当我仰起头畅饮的时候,偷偷瞥见了那个黑黝黝的小男孩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脸上不经意的流露出渴望,我放下水壶,笑了笑,然后问他:“要喝水吗?”一只手将水壶放在他面前。
他再次抬起头看着我,然后目光又看向那壶水看去,想了几秒之后伸手接过水壶便仰着头喝了起来,我不由轻笑,看这孩子的模样八成是和家裏闹了别扭离家出走的,不然谁这么大下午的不要命往外跑?当然,顾明礼那个多动癥是个例外。
“谢谢。”小男孩喝完水腼腆的对我笑了笑,然后将水壶递给我。
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强子,大家都这么叫我。”他用手擦了擦脸,汗水淌到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