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谢玉臺本来沮丧,听到她在笑,就侧头想看她。可他一动,阿妤笑得更厉害,还捂着嘴怕外面丫鬟听到,忍得辛苦。
“玉臺,你知道吗?我今天啊,名声没了,嫁不了人了。不过没关系,我呆在这裏,恶心死江南。她害苦我,我也不让她如意,”少女贴在少年脖颈处,低声说话。羽毛一般绵绵的气息喷在少年耳朵上,她看到少年的耳尖红了,更是舒服地发笑。玩着谢玉臺的手,垂着眼说话,“你不要离开我,不然我会寂寞死的。这么大的宅院,我只有你了。”
谢玉臺呆呆地看着她,忘了她还压在自己身上,忘了两人还躺在地板上。他出神,“你不怪我?不怕我连累你?阿妤,我舍不得你被欺负。”
“我嫁不出去,你会娶我吧,玉臺?如今我名声被污,你是杀人犯,也谈不上谁连累谁了。”话是这样安慰的,阿妤心中,却一直在猜想,在自己被沈君离欺骗的下午,玉臺身上又发生了什么。让他会失控杀人,打算离开云州。
“我不觉得你不好,可也没想过娶你……”谢玉臺表情呆住,楞楞地看她。阿妤仔细判断,并不是“不愿意”的意思。她心中喜悦,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她本来就想,谢玉臺不会嫌弃自己,但要他亲自表现出来。她发现,自己是那样高兴。
“那你从现在开始,就好好想吧。”阿妤微笑,“我能亲你一口吗?”
“啊?”
少女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少年发出短促的“唔”一声,被她给弄呆了。
那天开始,所有人都发现,阿妤彻底变了个人。她不再装隐形人,开始和江南对着干。江南被云氏训斥,每天来探望腿骨折的妹妹,每天就要受妹妹各种奚落。
等秋天过去,冬天到来,阿妤能下地活动的时候,更是变本加厉。江妤和江月联手,处处针对嫡姐,让江南天天被气得说不出话。这就算了,等某一天,江南出门和别家大小姐拉拢关系,竟发现到处传自己的八卦。传她怎么陷害妹妹,又怎么把妹夫勾搭成自己的未婚夫……
一位平时和她能聊得上的大小姐神秘兮兮地红脸问她,“听说,你是给沈公子下了药,才强迫他娶你的?”
“谁说的?!”江南要疯了。
大小姐抿嘴儿,“有个和沈公子关系好的窑姐儿,出了门说的啊。是不是真的啊?你怎么还真看上那姓沈的。”
当江南被流言蜚语气得半死的时候,沈君离那边也不痛快。不知阿妤在云氏跟前说了什么,云氏托人去和沈夫人套话,说这种丑事不能乱传啊,最好的止流言的法子,就是沈君离赶紧娶了江南。
沈夫人也深以为然,可是沈君离面色发青,不看母亲的脸色就说道,“这好办。但我那日乱性,伤害了阿妤妹妹。我想让阿妤妹妹也过门,做补偿。”
正好是阿妤陪同云氏说话,听到他这话,就冷笑一声,甜甜和云氏说,“母亲不要听君离哥哥胡说。玉臺那日跟我说,过两天青显会来人,跟我提亲呢。我来年就能嫁到青显去了,君离哥哥可不要随便败坏我的名声!”
众人面色古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阿妤。半晌,云氏掩饰咳嗽,“阿妤真是小孩子,说这话,都不知道害羞下?原来你和玉臺已经打算过了,甚好甚好。”
谢玉臺原是戏子,突然变成了青显谢家七子,就够人惊讶了。谁知,谢玉臺居然能和江妤走到一块儿。她虽然奇怪,可也祝福这对小儿女嘛。青显谢家是天下之最,江家虽是云州望族,但和谢家比,远远不如。谁也没想到,谢家竟真的愿意接受这个媳妇——还是在阿妤没什么名声的时候。
众人嘆息,阿妤是交了好运啊,攀上谢家小公子。沈君离脸色惨白,想再挣扎着说两句。阿妤就抢在他前头,扶着母亲站起往外走,“那当然啦,玉臺什么都听我的呢!母亲,我们去看看玉臺吧,你不信我的话,问他就好了。”
虽然阿妤自那事后,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但有这么个贴心的人时时跟着,云氏很满意,知道她不喜沈君离,也愿意卖她个面子。
却是走到外头,有小厮慌张来江府请人了,“公子快回去吧!府上湖裏发现一具死尸,是郡主身边的人!郡主快气疯了,老爷要你赶紧回去!”
江家阿妤的脸色,瞬间大变。若谢玉臺在此,她定忍不住多看他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