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才是江月!”江月发怒,见他不再侵犯自己,不知哪来的勇气,一脚把他踢到床下,赶紧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子,“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才是江月,对不对?在云州的时候,你喝醉酒,不调戏长得漂亮的阿妤,却调戏我!是因为,你早就知道,我是江月,对不对?”
“……”汪提刀装死。
“谁让你这么干的!”江月发起脾气来,真有河东狮吼的威力啊。
“你姐姐……”
“江南!又是江南!”江月恶狠狠地瞪着他,“看看看,看什么看?!给我找衣服去!陪我找阿妤去!我家阿妤少了个手指头,我都饶不了你!”
“……”母老虎啊!汪提刀赶紧爬出屋子了。“江家的女人,一个个都凶巴巴的,小心以后嫁不出去!”汪提刀怒火冲冲下楼,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却是一摸嘴角,想到江月的甜美,又忍不住呵呵傻笑。算啦,好歹是个美人胚子嘛。爷就大度点,不要跟这女人计较!反正她都被爷碰了,等以后爷娶了她过门,再狠狠收拾她。
汪提刀越想越高兴,好像自己能立刻上马娶老婆一样。等他辛辛苦苦找来一身良家女子穿的衣服,推开门,才发现屋中无人,衣橱凌乱,江月早就走了!当下一肚子火气,他立马撕烂了所有的衣服,“江月!”
阿妤在阳光下,念书给白安听。当她停歇一会儿,他就适时地和她说一两句话,不让她觉得烦闷。
白安问,“小雨,你在云州,听说过一家大户人家,姓江吗?他们家主房,有三个女儿。”
阿妤心头微跳,抬眼看他。他表情很平静,面上仍有纱布遮着。这两天,阿妤已经从他话裏,片面得知,他从胥丽华手下逃脱时,被伏夜射了一箭,差点伤了眼睛。然后就是到了青城,开始养伤。再过三四天,他的纱布,就可以拆除了。
如果他知道,这两天陪着他的人,是江妤。他会作何反应呢?是吃惊,是愧疚,还是……压根就不会有反应呢?
阿妤不喜欢对人用情,可她总想知道,用情后的后果,是如何。在自己曾经陪伴谢玉臺的年华裏,谢玉臺会遗忘自己,到何种地步?她一直、一直——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啊。
“小雨?”白安耐心问一遍,声音裏含着笑。几天来,他已经发现,小雨很容易发呆。他并不讨厌她发呆,顶多再多喊她两声而已。
“我知道,江南,江月,江妤。”阿妤低声答,“我家小姐,曾经、曾经和她们是朋友。”
“小雨觉得,那三位姑娘,如何呢?”
“江南为人高傲,不屑和人打交道。但她是嫡女,凭江家的财势,定能嫁一个好夫君。”江妤说话很慢,一字一句都在斟酌,“江月长袖善舞,能言善辩。凭老夫人对她的宠爱,婚姻也不是问题吧。”
“那江妤呢?”白安柔声问她,“你觉得她好不好?”
“江妤、江妤……她很差。”是啊,江妤比起江南、江月,有什么好的?除了脸长得好看,再没什么长处了。
白安呆住,面色不快,“怎么会?你怎么这样说她?!她又年少,又漂亮,又心眼灵活,你怎么说她不好?我看你一点都不了解她,就不要乱说话了。”
“她这么好,你喜欢她,想娶她?”江妤淡淡地看着白安,语调平静,却有股子讽刺味。
白安被噎住,别头,“你不要胡说,她早就嫁人了。我就随便问问而已。”不再等江妤说话,他自己摸索着,转身回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