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李庆弦甚少喝酒,喝得急了一点,烈酒入喉,辣得他红了脸,忍不住咳了两声。
“你慢点。”长空司看着他,面露无奈,仰头也干了。
“今天高兴。”李庆弦再给他满上,突然无比认真而郑重道,“这一杯,我敬尊上,祝愿尊上心想事成,事事顺意!”
语罢,再次仰脖一口气喝光,伸手还要去拿酒壶。
长空司及时按住他的手,压抑着心底波动的暗潮,目不转睛地註视着他:“李庆弦,你有心事?”
李庆弦咧嘴一笑,白凈的脸颊染上薄红,眼神迷离,带了些许醉意,没有留意到长空司凝视着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热切,而又带着丝丝期许。
他晃了晃有些昏沈的脑袋,把手抽了回来,笑道:“哪有,能跟你出来玩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来,再满上。”
长空司眼底闪过失落,心头犹豫踌躇,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默默陪着他。
一会儿功夫,半壶酒就已经下了肚,还好李庆弦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已酒量不行,及时收尾,就是话变得多了。
结完账,两人出了脍福楼,并肩在街上走着。
腊八节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节,比不上中秋端午什么的,街上不算热闹,但也不冷清,人不多,不拥挤,用来饭后消食散步,感受一下人间烟火气刚刚好。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李庆弦借着酒劲,也敢张口提一些平常不敢提的要求,耍一些平常不敢耍的小性子。
“哎你看,有卖糖画的。”
“糖葫芦!糖葫芦你吃过没有?你们那地方只有冰糖腊肉,我真好奇是谁研究出来的,这两样怎么能放在一起吃啊。”
“油炸芝麻团子?哈哈哈哈,让我想起了万劫城的油炸大虫子。”说着,搓着胳膊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掉一地,“你尝过没有?”
“糖炒栗子,我想吃这个!”
无论李庆弦看上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长空司都付款买给他,一路逛下来,两人手裏已经拎了不少东西。
李庆弦抱着栗子边走边吃,又发现一个捏面人儿的摊子,他一下子来了兴趣。
摊子的老板是个年轻人,面前插着一排捏得惟妙惟肖的人偶和动物,看起来手艺不错。
李庆弦走过去,年轻人热情地招呼道:“客官您随便看随便选。”
李庆弦问:“会照着人捏吗?”
年轻人看看两人:“捏谁?”
李庆弦笑道:“我们两个。”
年轻人挠挠头,歉意道:“小的手艺不精,恐怕捏不出二位的英俊潇洒。”
“不妨事,你且捏来看看吧,捏不好不怪罪,钱照付。”
“哎,好嘞。”
年轻人搬来两把椅子,李庆弦兴致勃勃地拉着长空司坐下,一边扒着栗子吃,一边坐等。
年轻人手脚麻利地准备好材料,就开始照着两人的样子捏起了面人儿,不时抬头对照相貌。
长空司没做过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儿,不过见李庆弦玩得开心,也愿意陪着他。
两人肩挨着肩坐着,身体微微侧向彼此,长空司看着李庆弦的脸,见他明明笑着,却又像是藏着心事似的。
其实他心裏有点疑惑,李庆弦不是在父母的宠爱与呵护下长大的吗?为什么他接触的李庆弦却好像得不到放纵与任性似的,此刻也仅仅是借着酒劲才敢要一要那些极容易满足,又微不足道的东西。
可能是李庆弦给了他太多惊喜,再发现什么他跟传闻中不一样的地方,他也不足为奇。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已,想接近那个真实的他,他要怎么做,才能了解他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