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李庆弦的目光过于直白,长空暮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隐隐觉得李庆弦今日古怪得很,看他的眼神跟第一次见似的,竟然也没有出言挑衅,道过歉后就乖乖安分地跟在李还山身后,也不多说话。若是往常,早就一溜烟跑没影了,这一系列反常举动反倒让他多留意了好几眼。
都说未女族王后是位多子多福的美人,孕有六子二女,李庆弦是未女族最小的殿下,王后更是极其宠溺疼爱,这也惯出他无法无天的性子。
就容貌来说,李庆弦全然继承了母亲的所有优点,漂亮得无可挑剔。只是尚未成年,还略显稚嫩清纯,有一种没什么心机的天真,这种天真在他看来就是蠢。
长空暮冷笑着收回视线,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握紧了拳头。真不知道父王看中李庆弦什么,还让妹妹嫁给他,这个人除了长得好看简直一无是处。
李庆弦陪着李还山敬酒,一直老老实实,连李还山都觉得无比意外,他趁着没有人註意这边,抬手探了探儿子的额头,嘀咕道:“没发烧啊……”|
李庆弦:“……”
“你去别处逛逛吧,不必陪着为父,太子殿下今日对你印象不错,你跟人家打好关系,别一见面就跟冤家似的,今后好歹是一家人。”
李庆弦点点头,听话地走了。但他却不想去找太子,只挑了个角落站着,他跟那人又不熟,能有什么话说。
这时天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语气严肃:“长空司跟来了。”
“什么?!”
“小点声。去外面说,不要被发现。”
李庆弦悄悄走了出去。
远离了热闹的大厅,李庆弦找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天书从袖口中飞了出来。
“他不是被我关在柜子裏了吗,怎么跟过来的?”
“相信你已经知道了,长空司乃是上一任龙王,也就是现任龙王的大哥的独子。”
李庆弦面色凝重地点头,他昨天读龙族的历史,裏面有大篇幅来写长空司父王的丰功伟绩,而长空司无可置疑就是当时的太子,老龙王一生建功无数,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舍命封印亲子这件事。
当时的长空司已成为一方恶霸,祸乱天下,无人能敌,唯有至亲之血能将其击败,老龙王不惜舍身来祭,将长空司封印在蛋中,时至今日已过了整整两千年。
李庆弦有些搞不懂,既然龙在出生之前就可以被筛选出“好蛋”与“坏蛋”,怎么长空司当时没被分辨出是一颗“坏蛋”呢?怎么就让他出世了?
天书道:“这就是龙族千万年来造下的恶果,吾跟你说过,善恶总要平衡,龙族试图从根源上解决所有的恶,其实是在制造更大的恶。趁一切还来得及之前,你要抓紧让长空司改邪归正。”
李庆弦感觉自已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若长空司註定是“坏蛋”,他岂不是无论做什么都白费力气?
他嘆了口气:“长空司现在在哪儿?你能找到他吗?”
天书强调道:“不是吾找他,是你。”
“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我都不知道,他就那么一小点儿,我上哪儿找去?”
“长空司对整个龙族心怀怨念,今日是太子的生辰宴,你觉得他最会找谁报覆?”
李庆弦瞪大眼睛,立刻反应过来:“太子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