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本殿下住进了无赦殿
长空暮一拳重重砸在地上,心头是汹涌的不服和怒火。
太子殿下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何曾这般落魄没有脸面,他表情不甘,眼球布满血丝,即便被打败,也还是傲气十足,死不服输,竟不管不顾地唾骂道:“长空司,你这个该死的贱人!恶种!活该被碎尸万段!你下地狱去吧!你对李庆弦都做了什么?!禽兽!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这番臟话粗俗不堪,长空暮显然是对长空司恨到了极点,连太子威仪都不要了,即便死也要骂他一顿解解恨。
李庆弦咽了咽口水,忐忑不安,长空暮可不能死。他若是死了,龙族势必要让长空司偿命,到时候将血流无数,两千年前的灾难重现,长空司造下的杀业够多了。
他望着长空司那张情绪难辨的脸,犹豫着要做点什么。谁料,长空司却只是略微皱了下眉头,将那些辱骂置若罔闻。
“你以为本座不知道你这三个月来在万劫城裏应外合,排兵布阵,做的那些事吗?”
长空暮一惊,这时,自浓烟滚滚的街道尽头出现两个身影,龙沈押着一个浑身淌血,鼻青脸肿的侍卫过来。
长空暮叫道:“龙鹦!”
名叫龙鹦的青年满脸屈辱,目光鄙夷,愤恨道:“太子殿下,属下无用,我们中了埋伏了!”
“长空司!你卑鄙!”长空暮站起来,嘶吼着朝他冲去。
长空司动也没动,并起两指轻轻一抬,一束灵光自指间溜出来,像绳子一样缠绕住长空暮的身体,把人捆了。
“本座可不敢当,是你蠢到自投罗网。本座就顺水推舟,成全太子殿下。”长空司道,“把人带回去。”
“是。”
“李庆弦!李……唔唔……”长空暮挣扎着,通红的眼睛一直望着李庆弦的方向,喊他的名字,被长空司一挥手又将嘴堵上了。
龙沈带领着大队人马,抓起长空暮,顺带着还扛走了昏迷的干戎,先行回了不覆宫。
长空司回过身,这才把目光落在李庆弦身上,双眸幽沈带着审视,英气俊美的面容有一丝察觉不出的紧绷,情绪覆杂。
李庆弦心下慌乱,紧张得手心冒汗,方才自已那番话,看来是一字不落地被长空司听到了耳中。
别的什么都还好说,只是最后那一句……
李庆弦冷静下来懊恼不已,此刻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方才是被长空暮逼得极了,实在气不过,也不知怎么,就这么不过脑子地喊了出来,现在不止他的立场倒戈向长空司,成了叛徒,连人也……
“长空司,你听我说,我……”
话未说完,手臂便被长空司握住了,李庆弦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了长空司的无赦殿内。
千裏传送的法术李庆弦现在也会了,只不过使用范围甚小,仅限在屋院之内,这么大距离的传送极耗灵力,长空司竟也运用自如。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无赦殿的东厢房。”长空司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看也不看他,霸道地安排道。
“那我回去收……”
“用不着,你的东西总共也没几样,本座会差仆人收拾好了送过来。”
说完,转身就要走。
“长空司!”李庆弦叫住他,惴惴不安问,“你打算怎么处置长空暮?”
“这些不用你操心。”长空司跨出房门,李庆弦正欲追出来,门扉在他面前重重合上,长空司在外面布了一道结界。
“长空司!长空司!”李庆弦推不开门,叫了两声无人应答,人已经走远了。
他为自已的无能感到愤怒又羞愧,怒气冲冲地踹了一脚门,垂头丧气地跌坐下来,抱着头,脑中一团乱麻。
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长空暮为什么非要那么固执地来救他,他不是讨厌他,巴不得他消失吗?
现在好了,长空司玩了一套欲擒故纵,被抓了现在好了吧?
李庆弦知道自已不该这么想,毕竟长空暮也是为了他才舍身冒险的,被抓也是因为他。李庆弦烦躁地搓了搓头发,低吼一声,他自已也不知道该怪谁了。
他掏出怀裏的重生秘史,直楞楞地看了片刻。
对,都怪它!都怪这本破书!
他闲着没事手欠捡它干嘛?没有它,他现在还有条不紊地过着自已的生活,期盼着早日赎身重获自由。
而自从来了这儿,他一天安稳日子没过成,反而天天站在刀尖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思考那些自已从未思考过的,算计那些自已从未算计过的。
他半点也不想卷入这些人的争斗之中,他就是一个微不足道,一文不值,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杂役,还妄想拯救世界?
他连自已都救不了,为什么偏偏让他承受这一切,为什么偏偏选择了他?
“死天书!臭天书!你给老子滚出来!”
重生秘史躺在他手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