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的下学期面临中考,学习压力还是很大的,我缩减了一部分练琴时间,开始投入到了茫茫题海之中。有一天一套物理习题做了好久还没做完,可是想着物理老师说晚自习的时候要交,就没顾上吃晚饭,一直埋着头在那儿做,晚自习时间到了,胡乱套上外套就飞奔去上课了。慌慌张张的跑到教室就觉得身体不太对劲,胃一抽一抽的疼,心知是饿的,靠在椅背上,脸色发白,强自支撑在那儿。他走过来,一眼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不管同学们异样的眼光,背起我就往校医室跑,校医给我吃了两片胃药,疼痛减缓了一点,他让我靠在校医室的椅子上,自己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提着一保温壶的皮蛋瘦肉粥跑回来了,原来到外面卖的粥店买粥去了,他一看就是跑得太急,气喘吁吁,手倒没停,拿出汤匙来,极细心的一勺一勺的餵我,我嫌热,就皱了皱眉头,他就先吹一吹,再餵,微微笑着,我一边吃粥,一边看着他的轻轻浅浅的笑容,不由得看痴了。不知不觉,吃了半壶粥,我觉得饱了,摇了摇头不肯再吃,他也不强求,把东西都收拾了,扶着我往教室走,一路上也没说什么,快到教室的时候,才低低的说了一句:“下次不管怎样,都不要忘记吃饭。”
进了教室,静悄悄的,大家都在埋头学习,看我们进来,大家都抬起头来,有的好奇,有的关心,有的探寻,有的了然,我垂下眼帘,不理会各式各样的目光,其实是有点心虚。他倒无所谓的样子,姿势不改的扶着我一直到座位上,看起来坦坦荡荡、君子不畏的样子。小小少年,早早就具备了从容不迫的气势,是不是从那时起,我对他的感觉就已经悄悄地生根发芽了呢?
中考临近的时候,紧张的气氛越来越严重。可能是五月底、六月初的的一天,那天早上一起来我就觉得不太对劲,一试额头,有点烧,手和脚倒是冰凉,没管它,吃了片退烧的药,
觉得还行,就去上学了,第三节课的英语课上到一半,我越来越打不起精神,觉得手脚一阵一阵发凉,记笔记都有点哆嗦了。他停下笔看了我一下,写了张纸条给我:“不舒服?”
我在纸条上画了一个感嘆号,他微微嘆了口气,没做声,继续埋头做笔记。
第四节课是自习课,他把我带到图书室,快考试了,没人来借书,所以学校的图书管理员都不知跑哪儿去聊闲天了,图书室的门倒是开着的,他把我带进去,把门掩上,找了一个能晒到太阳的位置坐下来,然后开始给我脱鞋子。
我吃了一惊,又有点害羞,不知他要干什么,真的很不习惯这种少男少女间从未有过的暧昧的接触,我往后缩了缩。他促狭的笑了:“别想歪了,只是想给你暖暖脚,不可以吗?”
接着,他把自己的大棉袄解开,找把椅子在我对面坐下来,自自然然地把我的脚抬起来,放在他的怀裏,把他的大棉袄合起来,一股暖意瞬间从我的脚底蔓延开来,我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都忘了说声谢谢。他怎么可以做得如此自然?好像他照顾我是天经地义的一般。他拿过我的手,放在他的手掌中轻轻摩擦,不一会儿,手也暖和了,在越来越浓重的的暖意中,我的脸一点一点红起来,不敢看他,他却边暖着我,边戏谑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