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世,她收了满身的刺,不会因为深深的自卑而过度的自尊,不再那么敏感、倔强。
她柔顺,乖巧,安静,可人。
在这样的她的面前,夏阳无须端着,无须与她保持距离。他在她的面前非常的放松。
于是,在他不知道,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他与她的亲密,早已经跨过了前世的界限。
而成婉,却一直把夏阳当作了前世那个一见到她就绷起脸皱起眉的大哥。
在大哥的身上,从来没有“男人”的符号。
他,只是她的家人。甚至,是最最重要的、无法离开、不能失去的那个家人。
可那,是前世的夏阳,并不是现世的夏阳。
这一点,夏阳不知道,夏柔不明白。
“你别回头……我跟你说……”成婉忽然踮起脚跟夏阳咬耳朵。“王曼……看你好几次了……”
“嗯?”夏阳心不在焉。
热乎乎的气息扫在耳朵上,鼻端又有幽香萦绕。
踮起脚贴近他的时候,柔软的胸脯还蹭到了他的胸膛。
……谁管王曼耍大刀。
“哎,你听见没有啊!”成婉急得掐他肩膀。
“听了,怎么了?”夏阳无奈道。感觉他跟这丫头……不在一个频道。
“王曼偷看你呢!”成婉眼睛亮晶晶的。
“那又怎么了?”夏阳无语。
“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啊!”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夏太监了,“我跟你说啊,王曼可傲了,好多人追她呢,她都看不上!”
“嗯,然后?”
“她看上你了呀!”成太监眼睛贼亮贼亮的。
夏阳好笑:“你得意什么?”
“王曼那么傲啊,谁都看不上看,就看上我哥,我凭什么不能得意啊!”成婉鼻子都翘起来了。
我哥……
夏阳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轻轻吐出一口气。
手下放松了些,跟成婉拉开了些距离……
成婉不知死活,还往夏阳身上凑:“待会儿你去请她跳舞啊!”
夏阳“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一曲终了,还没等成婉催促夏阳去邀请王曼,王曼自己就过来了。
“夏阳。”她大大方方的,“赏脸跳支舞?”
“我的荣幸。”夏阳微笑,牵起她的手。
跟成婉在一起时候的那一点戏谑,一点痞气,一点随意和十分的放松,瞬间都收了起来。
面对王曼,切换到“成熟男人”模式根本不需要一秒钟。
成婉目瞪口呆。
这、这也是一种本事吧。
夏安也是能切换自如的。
就是胡轩,都能在“急色鬼”和“斯文有礼”之间流畅切换,毫不违和。
让夏柔嘆为观止。
她嘟囔两句,看那两个在舞池裏舞步契合,就放心了。
优秀的人之间,就是会无法抗拒的相互吸引吧。就像他们两个人这样。
她想好了,高二都快结束了。再一年!高三好好的努力,考个远一点的大学,不要像前世那样考个三本,还就在省城裏,夏阳就不让她住校,让她走读。
这次一定要考远一点,然后借着上大学,就直接从夏家搬出来。
这样等她上大一王曼嫁进夏家的时候,她这朵讨人厌的小白花就已经不在了。
再不会影响他们的夫妻感情了!
没了拖后腿、讨人厌的她,以夏阳和王曼这两个人高智商、高情商,一定能够过的很幸福吧!
想着想着,成婉的眼眶就红了……
幸好周围没人註意,她把眼泪忍回去,去了餐臺那边找无酒精的饮料。
就听到有人叫她:“哎,不是成婉吗?你跟谁过来的?”
成婉转头,叫她的这个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模样相当斯文,看着就像个彬彬有礼的君子。
我跟你说,你这么一个漂亮大姑娘,又没血缘关系,要是住进了我们家。我不是吓唬你啊,我告诉你,三天之内,要不然我哥吃了你,要不然我吃了你。就看谁下手快了。
胡轩的话就在脑海裏回响起来。
成婉遇到这种表裏不一,让她看不透的人,就害怕。头皮发麻的叫了声:“胡辰哥。”
胡辰笑瞇瞇的应了声,问她:“跟谁来的?夏安?”
“不是,我跟大哥一起来的。”
“阳哥来了,哪呢,我去打个招呼。”
“别去。”成婉揪住了他衣袖,“他跳舞呢。”
胡辰很容易就看到了夏阳和王曼。
哟,王曼呢!
立刻就心领神会了,笑瞇瞇的说:“知道了,那我就不给他添乱了。我先过去了。”
说完,就朝他那一圈人走过去了。
成婉这才放松了肩膀。
胡轩走之前,是好好的给她上了几堂课的。
圈子裏那些人,人前什么样,人后什么样,给她大概的讲了一圈。灌输了超多的负能量给她。
搞得她现在看到这些人,心裏就发怵。
她喝了口果汁压了压惊。
不经意的朝胡辰那边看了一眼。
正好那一圈人裏有个俊俏的年轻人转过了身来,脸孔朝向了成婉。
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成婉忽然觉得,浑身的血……都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