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新婚旅行定在一周后,第一站目的地是德国
冷暖一时间还不太明白,为什么夏之星会把新婚旅行的地点选在德国,直到后来路过慕尼黑工业大学的时候,冷暖忽然就想起当时在学校裏碰见conner教授的时候。
——“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新婚旅行的。”
——“不是,但以后会。”
她挽着夏之星的胳膊,在汉堡的街上走着,很快,两人便融入到了汉堡的夜景裏,就像是在看一场无与伦比的音乐剧。
好像是欧洲每个城市的街头都会有一些艺人,或是一幅宁静致远的画,又或是一句龙飞凤舞的诗词。
不过今天是他们第一次在汉堡的街头看到木偶师。
周围不断的有白鸽飞过又停留,男人提着线,指导着木偶在画板上画下五颜六色的画,像是这片天空的美景,有不少的路人为他们驻足。
冷暖挽着夏之星的胳膊,歪了歪头,像是抒发着自己的看法:“夏星星,你说画画会是提线木偶想做的事吗?”
它的人生是自由的吗?
木偶原本游刃有余的动作,忽然人偶师手握的一根线断掉,木偶提着画笔的手向下一坠,沾着黄色颜料的画笔忽然在白色的画布上留下一道很长的竖线,像是光照下来的样子。
夏之星唇角弯了弯,收回目光,和冷暖一起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他的声音很淡,但却不是平静的,有些温柔夹在裏面:“也许这不是它自己选择的人生,但却有它自己的想法。”
幸运的是,我们是自由的。
在德国生活的第一个月,夏之星和冷暖将整个国家都玩了个遍,也补偿了上一回在德国没能陪她的遗憾。
最近也正好有一场欧洲大陆上规模最大也最受欢迎的摇滚音乐节。
——德国飓风。
音乐节的地点在不莱梅附近的scheessel市举行,冷暖和夏之星一同前往。
这一次的音乐节庆典要比冷暖之前做交换生的时候来的更加盛大,来参加的乐队几乎全都是知名摇滚乐队。
lou
reed、the
cuere等传奇人物都来表演过,hurricane飓风也是david
bowie的最后一场现场表演。
冷暖在读演出名单的时候,正好瞥见了一个很是熟悉的乐队名称。
——swy
是常安的乐队。
也是,以常安的优秀,他早晚会在音乐这条路上创出一片天的,当然,这也是她当时给他的最真诚的祝福。
他们来的早,站在前排的位置。
随着傍晚的降临,天色慢慢黑下来,舞臺上五彩斑斓的灯光也逐一亮起,“swy”乐队是最后一个演出的,作为今年人气最高的乐队压轴出场。
摇滚乐队想要带动现场的气氛简直是轻而易举,随着主持人的一声应下,鼓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尖叫四起。
他们燃烧着的,是新生的渴望。
微风拂过之处,火焰生生不息。
演出结束的时候,在后臺,主唱的女生八卦着问常安:“我刚刚在一排看到了一个女生,和你手机壁纸的那个女生很像,应该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吧?”
常安没有应下来,只是随便搪塞了两句:“或许吧。”
“你不打算追她吗?”
常安的眼波闪了闪,抬起眸子看向镜中的自己,迟迟没有说话。
半晌,他开口,语气有些失落,但却又扬着笑,一语德语格外流畅:”hast
du
den
grossen
mann
neben
ihr
gesehen?
”
(你看到她旁边那个高高的人了吗?)
他停顿了一下,唇角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er
war
ihr
ehemann,
und
sie
waren
gekommen,
um
fuer
das
brautpaar
zu
reisen.
”
(那是她的丈夫,他们是来新婚旅行的。)
常安一直都觉得那些为了一个人一生不嫁娶的人很可笑。
明明一辈子那么长。
世界那么大。
能遇见的人有那么多。
更何况人的一生本就是人来人往的。
总有一天时间会冲淡一切。
他是喜欢冷暖的。
他知道。
常安一开始以为自己只是对她有好感,毕竟他们唯一的交集也只有那一次的音乐会比赛,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会只因为颜值而喜欢一个人的人。
而后来,他们没了联系,常安在德国专攻音乐,也确确实实没有想起过她。
就好像在他的人生裏就没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
直到后来在摇滚音乐节上遇见她。
常安妥协了,他忘不掉她。
十九岁的少女站在路灯下,是他一生不可及。
常安亦长安,长安也长情。
……
夏日音乐节结束的第二天,他们离开了德国,来到了他们新婚旅行的第二站,横跨亚欧大陆两洲的土耳其。
其实对于土耳其这个神奇国家,最浪漫的体验不在于热闹繁华的伊斯坦布尔,而是卡帕多奇亚的热气球之旅。
卡帕多奇亚是土耳其最具视觉震撼的地质奇观,也是土耳其最为着名的旅游景点之一。
这裏山峦起伏,是一片又一片的石柱森林。
继冰岛之后,这裏也被称为“地球上最像月球的地方”。
迎着漫□□霞,乘上热气球可以将整个城市的美景尽收眼底。
之后,在盛夏最热的一个季节,他们来到了泰国,感受了普吉岛的夏天。夏之星用了一整年的时间,让冷暖意识到了,他所说的新婚旅行,其实远远不只是德国。
而是整个世界。
……
冷暖吃不惯国外的东西,某一天夜裏,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硬是把夏之星从熟睡中吵醒。
夏之星紧了紧眉,睁开眼,拉开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充裕了整间屋子。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钟。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