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手背在自己和他的额头上停留了一会儿,低语:“没发烧呀。”
冷暖挪开手,忽然,男人向前倾了点,微凉的唇落在了她的双瓣上。
冷暖整个人怔住,心跳猛地加速,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想要后退,男人比他更快一步揽过她的后腰,戴着腕表的右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将她整个人禁锢住。
他的这个吻突如其来,来的毫无防备,却又缱绻着无尽的爱意和温柔。
最开始,只是唇瓣相贴,直到撬开牙关深入时,夏之星猛地睁开眼,四瓣相离。
不是梦。
“不是梦……”
他喃喃。
冷暖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男人揽在她腰间的手倏地用力,将她整个人完全禁锢在了自己怀裏。
冷暖被迫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沈稳有力的心跳声。成熟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混着清新的木调花香,占据着她的所有感官。
冷暖伸手回抱住他,抬头,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安慰他。
“嗯,不是梦,我在。”
夏之星没有去问冷暖她为什么在这儿。
但既然她在这儿,那她就一定知道了。
时间过去很久很久,像是不满意这个持续了片刻的拥抱,夏之星松开了禁锢她的怀抱,指腹摩挲着她的唇形,又再度覆上她的唇。
像是在沙漠裏徒步了很久的旅人,
终于找到了唯一的水源。
急促,又急不可耐。
冷暖被亲的发昏,大脑一片空白。
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夏之星倏忽离开了她的唇,他咽了咽口水,喉结微滚,正想起身去浴室。
还没完全站起身,又被小姑娘拽坐了下来。
他喉结微滚。
冷暖又离他近了一点,跨跪在他的腰间,摘掉了他的眼镜,笨拙的吻着他的唇。
四月回春,冷暖穿的是一条半长裙,隔着薄薄的布料,已经能感觉到炽热的温度,但却还不愿意放他走,这样的举动无疑是默许了一些事情。
引火烧身。
夏之星靠着最后一丝理智,抓住她不老实的手,一双凤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小姑娘白皙的脸红的不像样。
静默片刻,他压抑着心底的欲望,开口有些嘶哑,扯了扯唇角,带着一丝哑意,像是询问她的意见。
“确定?”
冷暖没说话,将头埋进他的颈内,温热的气息洒在他颈肩,灼热,又默许了某些事。
得到了许准,他也没打算放过机会,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卧室。
夏之星原本想用脚将门顺便带上的,可却不尽人意。
他“啧”了一声。
不关也没事。
反正他也没心思去管那扇可有可无的门。
舍不得扔,还是将她轻轻放到了床上。
他想开灯,小姑娘不让。
那就由着她。
彼此,偌大的屋子,呼吸起伏,交缠缱绻出的暧昧气息将周围的空气都绕的稀薄。
时间像是错乱了,冷暖脑海中有关时间的概念全部混淆。
只记得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腹颤了颤,腿软到完全使不上力气。
接着,在安静的屋内,她听到了撕包装的声音。
夏之星将床头的臺灯开关按下,暖黄色的灯光在卧室的一角亮起,更显得暧昧。
“你怎么会有……”
夏之星慢条斯理往上套着,淡淡说:“圣诞节那晚,送完你回去路过便利店的时候。”
圣诞节的那晚。
是她刚和他表白完的那晚。
听到了这个答案,冷暖的脸又红了一个度。
“夏之星你个变态!”
对于她骂自己这件事,夏之星倒还挺享受,他轻描淡写一句:“留着点力气待会儿骂。”
……
关于那晚的事,冷暖不记得多少,只记得那是她从小到大最疼的一个晚上。
不过礼尚往来,
她也赠了夏之星满背的指甲抓痕。
几次事毕,冷暖疼的直接瘫在床上不肯起来。
夏之星倒是还蛮有精力的,心满意足后帮她洗了澡,还去餐厅吃了晚饭。
他不怎么做饭,家裏也没有什么菜,冷暖只是用冰箱裏仅剩的蔬菜凑了两道菜出来。
但因为某些事耽误了一小段时间,饭菜早就凉了。
他就用微波炉将菜热了一下。
但所幸味道不错。
他从冰箱裏拿了瓶酸奶,刚想关上冰箱门,想到什么,最后还是把酸奶放回去,换了一瓶草莓牛奶给她。
冷暖喝着牛奶,还不忘在手机上看一眼时间。
已经九点半了。
按照她现在这个状态,想必在门禁之前应该是来不及回去了。
冷暖赶紧给宋遇晚发了两条消息,好在查寝的时候蒙混过去了。
事情解决,她将手机息屏,往松软的床上随处一丢,又重新躺了下来,抱怨道:“都怪你。”
一旁的夏之星无辜躺枪,笑得有些无奈:“这也能怪我?”
他眉梢一扬,语气有些欠:“嫌我慢?”
“……”
冷暖别过头,不理他。
不过剧烈运动之后有好处就是可以很快入睡。
也不知道是因为累的,还是因为夏之星床上独有的味道,让人安心。
看着小姑娘安心睡觉的模样,他也不舍得打扰,关了小臺灯后,带上卧室的门也同时带走了唯一的光源。
夏之星重新回到客厅,冲了一杯咖啡,正打算继续完成给秦律师的邮件,却从微博的首页上瞥见了一条热搜。
是和张于有关的所有烂事被曝光。
而对于他论文抄袭的这件事,另一位当事人选择出面道歉并且废除学士学位。
夏之星一时间不明白,怎么自己一觉睡醒,像是一切归零一样。
慢慢的,他忽然就想起了某个小姑娘的脸。
会是吗?
会是吧。
……
张于发文道歉,所有有关近期谣言的微博头条及热搜,在一夜之间全然消失,不见踪影。
而对于张于先前所做的事,偷税漏税、性骚扰、强.奸、故意伤害罪。
苏陵人民法院最后判决结果是,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看到张于最终收到了惩罚,林莺当庭哭的泣不成声。
终于,所有的事都尘埃落定。
但夏之星最后还是选择了辞去大学教授的工作。
冷暖问他为什么。
夏之星给出的答案是,因为从此以后,他们就不需要只在课上相见了。
以前他教书,是为了能和她有在课上相见面的次数。
而现在,再也不需要了。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冷暖要去德国交流的两周。
在那之前,夏之星也出差了,但却没告诉她在哪裏。、
不过在冷暖看来,他的出差也不过只是北平苏陵两地飞罢了。
到慕尼黑是二十八号晚上七点钟,学校帮她们准备了宿舍,在学院裏,不过也不阻拦她们自己去外面住。
冷暖拖着重重的行李箱在机场走着。
她正看着地图,忽然,一只白皙又骨节分明的大手趁她不註意乘机拿过她的行李箱。
冷暖的第一反应是在机场遇见小偷了,都已经准备好转身给他来一拳时,却撞上了那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凤眸。
夏之星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目光裏闪过一丝笑,眼睛微微瞇起,吐字清晰却又意味深长:
“需要帮忙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