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没什么好话,但夏之星周末还是往北平一院住院部跑了几趟。
苏陵艺术学院音乐会在周二晚上七点开始,夏之星定了上午回苏陵的航班,夏枳想送他去机场却被拒绝了。
两人并肩在医院的走廊走着,夏枳抬头看他:“真的不用我送吗?”
夏之星笑着:“姐,我不是小孩子了,能自己去机场的。”
夏枳没说什么,把他送上车后,又嘱托了几句:“常回来看看……”她抿唇,没再说下去,“再见。”
夏之星淡然跟她告别:“嗯,再见。”
他突然想到什么,喊住了车外的夏枳。
夏枳不解问:“怎么了?”
夏之星顿了顿,垂着眸开口,声音低沈:“把我买的烟条都收起来吧,或者扔了。”
夏枳闻言,先是楞了几秒,后又笑出了声,答应了他:“你呀你,行了路上小心,到苏陵给我发条短信。”
“嗯。”
离开之前,夏之星去了趟陵园。
他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静静的来到一块墓前,将一束小雏菊放在墓碑前。
是季芸生前最喜欢的花。
他垂着眸站了很久很久,却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不知道多久过去,夏之星微闭双眸,眉眼间平静默然,他的声音很淡,很沈:“妈,我走了。”
他抬着步,大步朝远方走去,只留下一束花,被风吹得欲晃。
一阵阵秋风吹过,落叶飘飘,随风而动。
……
音乐会当晚举行,冷暖上完下午的写作课后很快就去了艺术学院,还是上一次的那间训练室。
“对不起,我刚下课就赶来了,你们训练的怎么样了?”
冷暖推开门,几人已经在屋内等候多时。
安洛拨着弦,闻声抬眸打量了一下冷暖的穿着,风衣外套阔腿牛仔裤,实在是不符合今晚的风格。
她放下吉他,狐疑问:“你就打算穿这个上臺吗?”
冷暖走到钢琴边坐下,指了指自己的包:“当然不是,衣服在包裏呢。”
任超调了贝斯的键,随便弹了两下说:“我们再练几遍吧,”他转头看向一旁神色松散的顾伊伊,提醒一句:“你词记熟了吗?”
顾伊伊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显然是在回微信的消息,扣完字很快息屏将手机塞进外套口袋,一脸认真:“我当然记熟了,倒是你,衣服准备好了吗?”
两人争论的时候,架子鼓被人轻锤两下,几人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往常安的方向望去。
他神色黯然的脸庞似水一般平静,眉宇舒展,一派悠然,语气着了调:“还练不练?”
“练练练!”
安洛立马背起吉他,生怕这位阴晴不定的少爷改主意不参加了,这让她短时间内上哪儿去找一个鼓手来。
顾伊伊关了麦克风,“你们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
众人看向她的面容上扣满了问号。
任超抓了抓头发,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晚上就要比赛了啊顾伊伊,你现在还不抓紧时间练习打算给别人垫底吗?”
被任超这么一说,屋内安静了片刻,顾伊伊嘟着唇喃喃:“不吃就不吃,这么凶做什么。”
任超还想说什么,但想到常安这臭屁性格,想了想还是闭嘴。
一下午的训练结束,冷暖跟着他们去了苏艺的食堂吃了晚饭。
晚饭后,他们在后臺的试衣间换了衣服。
常安和任超挑了牛仔马甲,顾伊伊和安洛则是覆古牛仔裙,有一种港风的韵味。
至于冷暖,弹钢琴不需要穿得太酷,她依旧穿着当年歌唱比赛时的那条长裙,色调和整体风格相符,不显得违和。
冷暖从换衣间出来的时候,安洛刚给顾伊伊化好妆,正在涂口红,几人闻声都往她在的方向看过来。
顾伊伊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导致口红在她的脸颊上划了一道。
冷暖被他们不约而同的动作吓得一楞,小心翼翼道:“怎么了?我有什么问题吗?”说完,还打量了自己几眼。
任超低声骂了句臟话,激动道:“我去,太美了吧冷暖。”
安洛拿纸擦掉顾伊伊脸上的口红道子,拿起桌上的粉刷,自信道:“还能更美!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