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空气静了几秒,然后爆发。
“我去!!!!”
“我想采访一下暖暖同学,你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刚刚,”或许是觉得自己词不达意,冷暖又补充了一句:“就在你和我解释完之后的几秒钟。”
秦琴瞬间有了自豪感:“就因为我的发言让你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吗?天哪,我突然感觉自己好伟大,怎么办宋遇晚,我要晕过去了。”
“?”
冷暖舔了舔唇:“其实也没有,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欢他,”
屋内静下来,冷暖突然有些不太好意思说接下来的话,但在最好的朋友面前,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下去:“只是从来都没有,往谈恋爱这个方面去想。”
“不是吧冷暖,那么一个大帅哥在你面前这么多年你竟然不馋他身子???”
“……”
没说话,秦琴当她默认,“其实呢,我一直都是一个好奇心比较重的人,”两人看向她,秦琴捂着拳轻咳两下,说的有些委婉:“非常喜欢听故事。”
“说白了,你就是想听暖暖讲她和夏教的故事呗。”宋遇晚拆穿她。
“嗯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冷暖仔细想了想:“其实我感觉也没什么很惊艷的故事吧,就是平平淡淡的,一个暗恋者的独白。”
“那你想和他表白吗?”宋遇晚问。
“我不是都说了,想和他谈恋爱吗?”
“……”
倒也是。
秦琴轻咳两下,装模作样捋了捋自己的“长胡须”,似前辈般指教道:“那你觉得他喜欢你吗?还有啊,表白这种事,你得事先想好两个结局。”
宋遇晚认同:“一是好的结局,也就是‘he’,二就是被拒绝,也就是‘be’,但是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夏教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为什么是我的话,就不会拒绝?”
是疑问句。
宋遇晚:“你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我要有你这么一张脸,我做梦都会笑醒。”
而事实上,冷暖是哭醒的。
“可我并不觉得,被爱的前提是漂亮。”
软糯又坚定的声音在屋内落下,秦琴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她。
没有人说话,冷暖倒了杯热水,继续说:“表白是表明心意,并不是索取关系,所以就算是被拒绝,至少我也让他知道了,”
她顿了一下:“我喜欢他这件事。”
就像袁湘琴,愿我们都能做一个勇敢的人。
“那你之前怎么……”
冷暖有些无语:“我都说了呀,是刚刚才有的想法。”
“行,那就当是想表明心意,”秦琴搬了凳子,因为一宿没睡的原因,下意识打了哈欠:“那你就真的不好奇,他喜不喜欢你吗?”
闻言,冷暖眉心一跳,似乎是潜意识想知道,她也下意识点了头。
“那你跟我讲点你们之间的事儿,秦老师来给你分析分析,比如有什么事是发生在只有你们两个人之间或者说是让你心动的画面。”
突然,一个片段从她脑海裏浮现。
“是隆冬的流星雨。”
“什么?”
“突然间就想起来了,”冷暖眨了眨眼:“他带我看过流星雨。”
是四年前的深冬,腊月十七,周五。
阮鸣休假在家,在网上看到一道甜品的做法,叫做百香果柠檬挞。
冷暖练完琴回到家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的厨房。
“妈妈,你这是做什么呢?”
她瞥了一眼厨房,将背包很是随意的放在沙发上,拿起厅桌上的橘子剥了一个。
冷暖到厨房观摩了一下现场,烤焦的挞皮、糊掉的内陷、烤太久或没熟的失败品应有尽有。
冷暖剥了瓣橘子给她:“多久了?”
阮鸣打了两个蛋,如实说:“十二点。”
十二点到现在,三个半小时。
看着这一堆失败品,冷暖一瞬间就猜出了她想做什么。
她在网上看到过这个,挞皮制作加上果馅烘焙时间差不多三刻钟的时间就能好。
但是对于阮鸣这个烘焙小白来说……耗时这么多失败品,也是正常。
冷暖将这些这些失败品清理掉,空出了一块地。
阮鸣开了火,问:“今天钢琴课上的怎么样?”
“嗯,照常。”冷暖擦着桌子。
两个小时过去,夕阳西下,微弱的光芒从窗户照进来,进入到了黎明前的黑暗。
冷暖将两盘做成功的柠檬挞塞进冰箱冷藏,阮鸣也开始做晚饭。
虽然冷暖也算是烘焙小白,但再怎么说,两个臭皮匠顶三分之二个诸葛亮,最后的成品也还算看得过去。
冷钰尝了连连夸讚。
冷暖夹了块花菜,询问说:“我可以拿一点给对面的哥哥送过去吗?”
阮鸣仔细回想了一下,拍了下手:“对面那家呀!我记得他好像是一个人住来着,”她起身离开餐桌,去厨房拿了两个保鲜盒装上,叮嘱说:“记得跟他说一下要放冰箱,然后路上当心点,早点回来。”
“……”
冷暖接过阮鸣装在袋子裏的两个保鲜盒,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说:“妈妈,他的家就在对面,只隔着一条过道。”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阮鸣随便搪塞了两句自己的尴尬之后,很快让冷暖出了家门。
她往前走了两步,轻叩了一下房门。
男生的声音隔着门响起,传入耳内:“谁啊?”
冷暖清了清嗓子:“哥哥,是我,冷暖。”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咔塔”一声,冷暖面前的门被推开了。
男生穿着宽松的米白色针织毛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见到来人,他眉心一跳,语气欣喜又意外:“你怎么来啦?”
冷暖抬起手裏拎着的袋子,指了指它,认真说:“下午的时候和妈妈做了一点柠檬挞,希望你能尝尝。”
夏之星怔楞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是因为这种事。
他反应过来,接过袋子,弯唇笑道:“帮我谢谢阿姨,”夏之星往袋子裏看了眼,透明的盒盖裏是一个个小巧精致的果挞。
夏之星笑着,夸讚一句:“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谢谢我。”
她特地强调了“我”,语气平淡又理直气壮。
夏之星楞了一下,笑出了声,懒洋洋的有些妥协:“行,那为了谢谢我们冷暖同学——”
他指了指自家屋内,下半句话还未说出口,冷暖下意识呼吸一滞。
他勾唇,深邃的凤眸有些朦胧,夹杂着些让人看不懂的意味,像个妖孽一般。
可谓只可意味,不可言传。
只听他说:“我就请她看流星雨吧。”
冷暖怔楞一下,顺着夏之星手指的方向望去,空旷的阳臺上早已经摆好了专业的天文望远镜设施。
冷暖眨眨眼。
这是已经都准备好了吗?
她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想的,只记得自己楞神般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屋子。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进他的家,屋内装修全是简约风格的,以灰黑色系为主,她没忍住问:“哥哥,你家好清冷啊。”
夏之星笑着:“像我这样的审美,不管装修成什么样都不会温馨。”
“如果我一个人搬出去住的话,我可能会想装修成可爱爱的,”冷暖想了想,认真说:“我喜欢奶油色的屋子。”
夏之星笑着,拿了一双新的拖鞋给她,是男士的鞋码,冷暖穿上明显大了一大截,却又意外的合适。
冷暖来回抬着脚打量,不经感慨两句:“哥哥,你的脚好大呀。”
夏之星将保鲜盒从袋子裏拿出来放到客厅的桌上,而后打开,扬唇打趣道:“可能是我们冷暖同学的脚……”
他停顿一下:“太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