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刚开始,姐姐告诉他,已经说服小晔搬回来与他同住,但唐天却赌气说:“谁要和他住啊,我自己住得挺好的。”
唐晔刚巧走进起居室,听到这话,立刻嘟着嘴转身离开。唐天嘴硬,身体却很诚实,赶紧追上唐晔,把他圈在臂弯裏,费尽心思哄他,终于让弟弟笑了起来,像轻风拂过、在枝头摇曳的花儿。
他终于会撒娇了,这很好。
唐晔的心思也在别扭:本来9月份中学开学后,自己对学校宿舍深感好奇,不顾方伯伯的劝阻与哥哥的反对果断选择住校。
但他终于发现住校多有不便,最令孩子无法接受的可能就是10点必须关灯睡觉。在被宿管阿姨多次投诉后,才一个月时间,唐晔就被委婉要求搬离宿舍。
他还在想什么借口搬到万裏书院呢,正好!
10月1号下午,唐晔回校收拾行李,把不多的几套校服,内衣,电脑等塞进小拉箱。拉着东西来到楼下,唐天和司机已经在宿舍大门外等着了。
回到万裏书院,在他的指挥下,弟弟服从地简单收拾完自己不多的东西,服从地吃过晚饭、和他组队打了游戏,服从地洗了澡回到自己的房间,服从地躺到床上。唐天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主卧室。
过两天,带他去打篮球吧?
只是唐天也没想到,不懂与人深交的弟弟,竟能与自己最好朋友何柏文的堂弟,也欣喜地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
从机场返回市区的路上,唐天一直在诉说,何柏文静静的陪在他身边。
听了唐天的话,何柏文说“你们当时,没有把那个厨师送到派出所吗?这个算是故意杀人了吧?”
“因为、因为是我强迫小晔吃掉的啊!”唐天像是不愿意承认似的,抱着头。
“那时候,他去你们家有几个月了吧,你不知道?”何柏文惊讶了。
“我有印象,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病得虚弱、昏昏沈沈,本来人又挑食,我觉得他应该多补充营养,就硬塞他吃下去……我只想他快点变好啊……”
何柏文轻轻咳了一声:“我明白了。你也懂你对他的感情,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你不用害怕。在我们年幼时,都会有很多错误的表达方式。”
“人跟人一起,就算不喜欢,也请别伤害。用暴力或言语伤害别人的行为本身是不对的,教唆孩子进行这种行为的成人更是违法的。”
“没有教会你用正确方式表达情感的大人,才是错误的。”
“但说到你,唐天,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难受,但如果你不去想办法应对自己的狂躁行为,我怕有一天,结果不堪设想。”
唐天默不作声,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否认。
“我和你……一起去寻求专业心理咨询?”何柏文试探着。
“不!我妈妈,不会同意的。她不会愿意知道她一心栽培的儿子,被发现有精神障碍!”
“我不让他进我房间……我在房间裏,每天爬上爬下,去抵抗那种兴奋与冲动……又或者泪流不止,为着以前对他做过的事,为着这阴沈的冬天、飞过的乌鸦、吵死人的说话声、无尽的黑夜……”
他们俩坐在车裏,看着从省实校门口走出来的两个男孩,暖阳下,他们都对着自己的哥哥招着手,兴奋地跑过来。
“……我更怕他知道后,会像以前那样,厌恶我,远离我。”
2015年元月元日,晴园。
紫袍少年把瓷碗裏的最后一把鱼粮撒进湖中,湖裏荡漾起一片翻滚的金灿灿的光芒。
他凈了手,轻拂衣摆,端坐在石凳上,面前横陈着一架古朴的七弦琴。
当最后一缕金光消失在眼前,银辉铺洒庭院,古琴流光。
少年轻轻拨弄着琴弦,试音之后,手指开始在琴弦上跳跃起舞。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古琴声在夜空中飘荡开来。琴声起初悠扬轻柔,如同有人独酌湖畔,低声吟唱;随后,琴声逐渐变得激昂高亢,又仿佛那人披星踏月,纵声歌唱。
少年星目半闭,浅笑嫣然,手指在琴弦上翻飞,手腕随着琴声起伏跌宕。
庭院中的桂花阵阵飘香,微风轻拂,在月光的照耀下轻轻摇曳,仿佛也在聆听这美妙的琴声。
当最后一个音符轻轻落下,少年轻抚琴弦,脸上浮现出满足的微笑。他站起身,望向那轮随时日愈发丰满的明月。
拱门外,方源紧随侧耳聆听琴曲的唐万裏身后,把一份资料奉给老人:“老爷探问小晔少爷近来所好,但少爷并未明言,只是推荐了一份资料,询问此人是否可获得我们集团的青年保障计划资助。”
“姓名:梁一民
年龄:15岁
就读院校:……”
老者扫了一眼,“都依了他!”
……
nuit,你认识唐晚星吗?
当然认识,我就是他创建的呢!
我听说他是我的爸爸,但我没见过他,你能给我讲讲他的故事吗?
当然可以,嗯,从哪讲起呢?要不,从他和卡佳,也就是伊卡捷琳娜,把我从上亿只小龙挑出来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