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声调式
“呼——”一阵寒风从窗边刮过。
“餵,别说这个了,我们都是12岁啊!突然好冷啊!”唐天声音有点儿发虚。
“我上星期刚过了13岁生日!”何柏文莫名觉得庆幸。
“我也快要过生日了,不到一个月!”何嘉南也呵着自己胸脯。
唐天:“……我还3个月,靠!”他又突然抱着弟弟的肩膀,说:“小晔,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才11岁,前几个月病成这样子,该不会?!”
“你想啥呢!拿我跟一个两千多年前的人比!”唐晔对哥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等下,他才11岁?”何家兄弟倒是抓住了重点。
“……嘘!我说漏嘴了,你俩别叫那么大声,尤其不能让我们同学知道。要不到时候给抖出来就不好了。这家伙呀,资料上用了和我一样的出生日期01年12月份,要不没办法办入学。实际上他是03年的!”
“啊,比我们小了两岁啊!话说这也能随便改?”
“当然不能,不过他原本就没有资料嘛。”
“哎,现在好了,你既然能出来上学了,以后多点和我们一起出来玩吧,现在学校裏也有我的很多小学同学,好像你们班班长,到时候也可以结伴出来玩。”何嘉南热情地对自己同窗说。
“好呀!”唐晔露出很期待的表情。
“你要是带他出去玩,还是叫上何柏文和我吧,他年龄小又没怎么出过门,怕你照顾不好。”唐天流露出担忧。
“就算11岁也不小了啊。”“哥哥,不用。”两人同时说。
“乖,你想爷爷又把你关回去吗?要是你摔了碰了、吃什么病了,爷爷把你抓回去那我可救不了你!刚才看你喘得那么厉害,都把我吓个半死,要是爷爷知道……”
唐晔看着哥哥,很认真地的说,“都说了不用这样特别照顾了,你也有你喜欢的事、喜欢一起玩的人,你喜欢玩的东西和我也不一样,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回头再说吧。对了,何嘉南,在学校也拜托你多看着他一点儿。”
“那得让他每天都过来我这儿报到吧,”何嘉南笑着,又转向唐晔,“要不然我和你不同班,怎么看得了你呀?”何嘉南对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差不多两岁的小孩,不由得也用上哥哥对弟弟的语气。
“好。”唐晔这孩子主打一个顺从。
“那他究竟怎么就被释放了呢?”何柏文更好奇这奇怪的家庭关系。
“其实是从我妈要我考重点中学开始,我以前读私立小学。”唐天说起他和唐晔关系的转折点。
话说唐晔与爷爷一直住在云山脚下人迹稀少的唐家大宅,而唐山海夫妇毕竟做生意忙,安家在城裏的cbd中心的珠江新城裏,唐山海的夫人归秀兰也不舍得宝贝儿子远离自己,唐天便自小与父母同住。
如此,唐天与爷爷从小并不特别亲,加上没过几年,凭空出现这个长得有那么几分像去世了快二十年的婆婆的、却又一直病焉焉、瘦得像猴子似的孩子,让唐天的妈妈很担心唐天作为唐家长子嫡孙的地位不保,所以几年来一直指使保姆们有意无意在众人面前,中伤这个后来改了名叫唐晔的孩子。
而唐晔后来虽然病情好转,长高长肉了,五官也长开了、像混血儿似的精致又立体,但早年长期病弱,性格有点儿阴郁沈闷,很不讨人喜欢。
去年12月中旬,在唐天12岁生日的那天,唐晔被送到了这裏。作为唐山海夫妇的第三个孩子,他出席哥哥的生日宴会是理所应当的。同时,大家也期待他能与哥哥和睦相处,以便日后共同壮大家族的生意。
那天早上,唐天与妈妈又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其实唐天一直对音乐的兴趣更大,从小对着电视、音响裏的歌咿咿呀呀,四岁开始学钢琴,到现在12岁了,单论琴技并不见得非常高超,但乐理知识却十分扎实,再加上继承自妈妈、一个四川妹子的亮堂嗓门,唐天的声线非常独特而优美。
从几年前他自己就尝试过写曲子,到现在陆陆续续自己也能自创自弹自唱好些歌曲了。
这放别家也是一个让父母高兴到极点的技能了,但对于他们一个经商的家庭来说,嫡长子的技能不应该是对商业助益不多的文娱事业。
按他母亲归秀兰的想法,唐天应该和比他大8岁的姐姐一样,从小读名校,高中或大学考到欧美的各大着名商学院,一边念书、一边与世界各大财团的继承人建立友好关系、开阔视野,毕业回来在集团各部门工作了解基层,三十多岁慢慢掌权,最终继承家业。
怎知唐天这孩子除了英语还行,数学狗屁不通!
虽然自己大女儿很出色,但归秀兰从未把目光投向她——毕竟是女儿身,终归是要嫁人的。生了女儿后的8年,她都在拼儿子。反而女儿从小在爸爸、以及当时还没退休的爷爷那儿获得了良好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