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作品
……
久居黑夜之人,
仅是踏入寻常日光之下,见识那人人眼中寻常的光明,
方知那暗夜,深沈如墨。
……
第二天,爷爷的云山大宅。
难得这爱睡懒觉的孩子一早醒来,却同样不是出自自己的意愿。爱穿木履的爷爷已经好几次踢踢踏踏地在他房中出入了,最后一次,甚至毫不留情地拉开窗帘。唐晔在床上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头装睡,那老头竟毫不留情地把被子扯走。孩子假装因寒冷而捂着嘴咳了几声,老头儿立即大声在他耳边说,“今天温度,22至28。”广东的天气,真就是昨日秋霜,今日酷暑。“起来,别装了!”
唐晔只好揉着惺松的睡眼:“爷爷,早安,您这么早呢?”
“还早!门口那株龙眼树的叶子,都让我薅秃了。”
“那儿还有棵桂花呢!”
“不行,桂花岂可能随便攀折。龙眼,嘿,我可不期待它能给我结啥好果子。”
“您整天光逮着它一棵树薅,是棵树都不爱给你结果子了好不。”
“起来起来,有好东西!”爷爷说着,就动手扯小孙子的手臂。
小孩连忙求饶:“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这老头儿才哼了一声,背着手走出去。
唐晔起床,仆妇为他整理了一下素白色交领睡衣,他自己又再次把领口扯得更密实些,就学着爷爷那样,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往庭院出去。
“什么好东西啊?”孩子四顾,与往日并无不同。仆妇为孩子在亭子中备下点心。
唐万裏坐在一旁,哼唧了一下,“能见光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老人拂几下袖子似是催促。
“神神秘秘。”唐晔莞尔一笑,如了老人家心愿,简单吃了几口便起身跟他同去。
唐万裏把他带到藏书阁,唐晔跟在早年当军人的壮实的老人身后,吭哧吭哧地爬到顶层的小阁楼。老头儿还要装模作样合上门,让孙儿也戴上手套和口罩,这才从恒温箱裏拿出一卷画。
唐晔定睛一看,不禁捂紧了嘴巴:“这,这东西您怎么弄得来?它应该在——”
“对,哟,反正我就弄到了呗!可惜呀,破成这样,该死的e国佬!”
“花了多少钱?……我倒是知道它在黑市被拍卖的消息,但不知是真是假。”
“那你现在看到了?!”
“可惜,是个残卷。”一边嘆息,孩子一边拿着放大镜,好好鉴赏这幅已经破烂不堪的绢丝画作。
岁月的痕迹在画布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但依稀可见曾经的艷丽与辉煌。画面中的女性人物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一个个聪慧勇敢的古老故事。
末了,孩子由衷感嘆道:“顾恺之的线条运用真是让人嘆为观止。他巧妙地运用线条的粗细、浓淡和转折,将画中女性的身姿、气质和神韵都展现得淋漓尽致。这种线条的流畅与张力,不仅赋予了画面生命力,画中人物更是栩栩如生。令人惊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