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
他们停在了一所花园公寓内。花园公寓这一片都是住宅区,旁边不远则是军区医院,走路大概也就五分钟很方便。
当然,
无论是公寓还是医院,都在基地内,受基地管辖。所以这些公寓也不是一般人就能住进来的,
需要提前报备、提出申请,且只有军人家属才能暂住。
烈执也没特意提,
徐清也不知道这一点。
这边都是矮层楼,也不高,
基本都是三五层,内部结构却不尽相同。烈执选的这栋公寓只有三层,
是两室一厅的结构,第三层暂时只有她一个住户。
“这几天你先住在这边,医院那边不能住人。”
车停在楼上,烈执领着她走进公寓,把东西放下,
“你看一下还有什么缺的,我再让人送过来。”
公寓内的布置都很简单,
一目了然,和军区内部的宿舍一样,
多余的装饰物都没有。
他前几天已经提前让人准备了一些日用品,家具也一应俱全。
徐清现在只想尽快到医院那边,
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便点点头,
“好,
麻烦你了。”
见此,
烈执也没多说什么,带她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等看到躺在重癥隔离区内的医疗舱裏面一动不动的小人,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受那份罪。
小人露出的部分涂满了伤药,头发也剃了,还插了不少管子,显得异常的脆弱和痩小,而隔离室内另一边的席纤,也同样昏迷着,面无血色,看起来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罢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她们……这是怎么回事?”
烈执嘆了一口气,缓缓道,“之前你应该看到有关报道,关于邪恶组织红骷髅的事。她们应该在飞船失事后,被抓进了组织。”
“什么?!”
“红骷髅”这三个字震慑到了她的内心,她无意识地睁大眼睛,抓紧了烈执的衣袖,心神有些不稳,一脸不敢置信,又带着惊骇,“你、你是说,她们被……”抖着声音,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她当然看过那个新闻报道,但就是因为看过那边篇报道,所以才不敢置信,也不敢想象她们在这一年裏所遭受的事,乃至现在就算被救出来了,还被隔离在重癥室裏接受治疗。
报道出的新闻,上面虽然没有详尽的内容,但只要看过,绝对能能想象得出该红骷髅组织有多邪恶,其所犯下的种种罪行更是罄竹难书,令人发指!为此,这则新闻在播出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少人更是群情激愤,恨不得把这些罪犯大卸八块、挫骨扬灰以平内心的怒火。
徐清当时也是愤愤不已,但也只是愤怒而已,毕竟是网上看到的,觉得现实中那些离自己有点遥远,所以还能保持理智,没有跟着别人做出失智的事,可现在亲看到了徐糯和席纤等人的遭遇,现在却觉得他们骂得对咒得好!
这些人都是畜生,都该立即处死,不,这样也太便宜他们了,最好放进魔荫山的毒窟裏折磨一顿后再凌迟处死!
她脑海闪过前世看到的种种酷刑,仍然觉得不解恨,但之后又觉得是自己的错,没有照顾好人,甚至当初他就不应该选那趟航班,不然也不会……
她想到这裏,内心突然洩了气,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烈执及时地从身后伸手扶住她,甫一低头就闻到了她头发上隐隐散发出的清香,不由顿了一下,道,“没事吧?”
她摇摇头,借着他手上的力道重新站好,勉力地笑了笑,“你说,当初如果不是我要……”
“没有如果,”
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他直接打断她的未完得话,她这种这种心理实在太常见了,是幸存者综合征的一种。
这种心理如果没人及时开导,有时候当事人很容易自己钻进死胡同裏。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有心理压力。这只能怪罪犯太猖獗,明白吗,”见她没什么反应,他不客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沈肃道,“永远不要用别人犯下的错来惩罚自己,这是一种极为不智而又‘愚蠢’的行为。”
曾经因为队友和下属的牺牲,这种“愚蠢的行为”他也犯过,一度沈浸在无尽的自责中消沈度日,后来被老爷子狠狠地骂醒了。
徐清怔了一下,终于从那种低沈的心理挣脱出来,恢覆了理智,“烈长官你说得对,是我魔怔了。”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
“医生有没有说,她们什么时候能醒?”
“具体的时间还不知道,柏格说要看她们之后的恢覆情况。目前来说,她们身体的各项数据指标还不稳定。”
徐清点点头,隔着透明的玻璃紧紧地盯着裏面的人,“那什么时候能进去探视?”
烈执摇摇头,“暂时还不行,她们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他没说的是,两人体内的各项机能被药物破坏得十分严重,要不是拯救及时,只怕再晚两天就已经不行了。
机能损毁的修覆,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另外,祛除体内药性的控制又是一个覆杂的过程,尤其是涉及基因药物,充满了不少的变性和不确定性。
就她们这个病情的治疗方案,几个参与治疗的医生想法都不尽相同,几天下来也没能达成统一的意见。
不过,第一阶段的治疗,还是比较统一的,首先要激发她们的潜力,换言之就是先保命要紧。至于后续的治疗阶段,还有待商榷。
他大概讲了一下医生提出的几个治疗方案,分析了其中的利弊,让她先有点心理准备。
“……最终的治疗方案还没确定下来,柏格他们还在研究说明还有转机,你也不要抱有太大的心裏压力。”
“我知道了,”徐清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道,“谢谢你,帮了我很多。”不用想也知道,他这段时间应该付出良多,不是一句谢谢就能还的,不过现在她只有这句话能表达自己的谢意。
烈执不想因为这让她有心理负担,正要说什么。
这时,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医生走过来,为首的人看到烈执,随即停下来打招呼,“烈长官原来您在这,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我正好有事想要找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