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面都这般欺负他的徒儿,那徒弟被抓的这几天岂不是吃尽了苦头,她身上虽没伤,以小魔头的性子,肯定也在心裏留下伤。
法力在手中汇聚,握着的铁锤瞬间变大,简直比人还高!
白升闲道:“本君今天就用这山神捶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
“那你就试试!”魔易紫色的袍子一挥,瞬间无数道利刃般的光束飞出。
火花四溅!在天空中碰撞出七彩的颜色,婉如烟花般绚丽。
两人的身形奇快,快到白怜根本看不清招式,只能从不时发出的碰撞声中辨别两人的位置。
完了完了,她就知道师傅肯定误会了。
刚刚魔易的一击,虽然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却明显激怒了师傅。
可是任她在那裏大喊大叫,两人都充耳不闻,似乎铁了心要置对方于死地。师傅虽说了一定会带她走,可是如今她连结界都出不去。
两人之中,不管师傅胜与不胜,他们都不能轻易离开。败了,必死无疑。就算勉强胜了,到时恐怕早就惊动魔尊,魔尊一出,他还有盘古斧在手,到时恐怕想走也走不了了。
师傅如果出了事,她怕是只能以死谢罪!
趁着两人有片刻的停滞,她忙道:“别打了!你们要再打,我以后就不理你们了!”
这威胁显然对两人没用,魔易冷哼一声,看也不看。
白升闲当然知道徒弟是在担心她,像这样的威胁早就听过不下数百遍,反正也习惯了。
白怜气急!
明明两人打架的理由是因自己而起,自己说的话反倒没有任何威慑力,一时自信心大受打击。
“你们住手!你们要是再打,我真不理你们了!我发誓!发……”
两人猛然间停下,有些惊慌的看向她,白怜以为是自己的话终于起了作用,正在得意,忽然感觉脖子上一凉。
她还没反应怎么回事,一个声音不急不缓道:“住手。”
白怜微一低头,眼前一柄泛着寒光的东西正抵着她的脖子,待一回神,吓的腿都差点软了。
“放开她!”
“放开她!”
两道声音同时道。瞬息之间,两人已经飞至地面。
白怜知道这下真的完了,那个拿东西抵着自己的人,肯定是想用她来威胁师傅,这下恐怕想走也走不了了。
师傅如果落入这些人手裏,不是死路一条就会被拿来威胁仙界,很显然师傅这个人质比她要有用千百倍。
“师傅快走!”顾不得脖子上明晃晃的刀刃,白怜紧紧咬唇,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她虽然怕死,也断不会让这个人拿自己来威胁师傅。
“魔邴,你这个卑鄙小人!”白升闲骂道,“你放开她,有本事跟本君单打独斗!”
那个人,赫然是魔尊的二儿子魔邴。
“单打独斗?”魔邴冷笑道,声音中透着诡异,“天君大人莫不是忘了,我们魔族向来阴险狡诈,单打独斗恐怕不太适合。”
“那你想怎么样?”白升闲把手中的铁锤轻轻一抛,铁锤瞬间消失不见。
“我要做什么,天君大人难道不知?”魔邴反问。
不好!再这样下去,师傅肯定上当,白怜正思索着要不要干脆来个同归于尽,奈何自己又不会别绍用的那种束缚术,只能拼命劝师傅,“师傅你快走,不要管我!”
“乖徒儿你别怕,为师不会丢下你独自走的。”白升闲反而反过来安慰她。
“师傅!”白怜一个劲的使眼色,两只眼睛都快挤成了斗鸡眼。
白升闲又何尝不明白她的意思,魔界抓她,本就是想用她来威胁自己,如果他堂堂的仙界天君,连自己的徒弟都保护不了,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白升闲上前一步,“你放开她,我给你当人质,比起她,本天君对你来说比较有用。”
“天君大人所言极是,只是如若我现在放了她,如果天君你突然反悔,到时候我……”
“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魔族阴险狡诈,本君自然都这么说了,你如果不信,可以先毁了本君的道行!”
“师傅!”白怜拳头握紧,她对这魔邴本就没有什么好感,从初见那次,她就觉得这人很不简单,果然如此,怕是就算师傅毁了道行,他也不见得会放了自己。
“我现在多有不便,那么还请天君大人自己动手了。”魔邴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师傅,别听他的!他是骗你的!”白怜大喊。
白升闲充耳未闻,右手缓缓的举起。
魔邴嘴角的笑意随着他的动作,也越发深沈。
白怜一咬牙,“师傅,你如果现在不走,徒儿马上死在这裏!”
白升闲动作微顿。
魔邴脸色一沈,催促道:“等什么?还不动手?”
白怜声音更大了些,“师傅,徒儿说到做到!”
白升闲久久没有动静。
魔邴气怒之下用了法术,使得白怜不能再说话。
白怜心下一急,就朝着刀口扑去,魔邴脸上戾气闪现,可是动作还是迟了一步。
感觉脖子上一痛,瞬间鲜红的液体喷涌而出。
“乖徒儿!”白升闲大喊一声,想要扑过去,却被结界阻拦,只是脸上早已没了笑意,剎那间满是从未有过的杀气!
魔邴一惊,迅速收回弯刀。没想到一介凡人,竟能有如此的胆识。
身体失了支撑,忽然觉得有些晕眩,白怜腿一软,就要跌在地上。鼻息间一股淡淡的香气袭来,她记得这个味道。
魔易见她张嘴,忙替她解了术法。
“呵呵,我是不是要死了?”她努力挤出一个笑,问魔易。
魔易脸色深沈,看不出任何悲喜,只是努力把她搂入怀中,手中有源源不断的法力流出,缓缓註入她的体内,轻声道:“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魔邴,我杀了你!”白升闲眸子忽然变得血红无比,银丝在空中无风自动,那浓浓的杀气,根本不像一个天界中人。
“师傅!”白怜恢覆了一点力气,想唤白升闲,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四弟!”魔邴不解魔易的举动,“她只是一个凡人,你救她做什么?”
魔易手中的动作没有停,头微微抬起,声音冰冷,“滚!”
魔邴不敢自信,喝道:“放肆!你这是跟二哥说话的口气!”
“师傅……”白怜拼命摇头,抓着魔易的袖子,仔细一听,却是在说,师傅快走。
魔易只觉气怒攻心,对着结界外的白升闲大声道:“还不快走!你难道非要看着她死在这裏!”
“四弟!”魔邴怒喝。
“我不想再说第二次!”魔易冷道。
见惯了魔易平日的轻浮,自家四弟的性子魔邴自觉很是了解,可是当他极力想救那个凡人女娃时,他突然觉得,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自己都快不认得了。
他们魔族虽然在外人眼裏阴险狡诈,邪恶歹毒,却是极重亲情,看着一向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弟弟忽然这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魔邴简直不敢相信!
白升闲停在那裏,看着自己的徒儿还在担心着自己,一时百感交集,心中一痛。
“师傅……快走……”白怜还在努力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