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禾又点了点头,表示讚同。
“第三,有些病人血压跟踪不理想,血压控制不好,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些患者依从性的问题,我们要想到,很多患者,尤其是老年人,他们的依从性都是比较差的,很少有能完全遵医嘱服药维持治疗的,吃了这顿忘了那顿,疾病都是有个发生进展过程,这一点我们也是要再去了解清楚的。”
“嗯。”听了这些沈嘉禾已经有些暗自的惭愧,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还是老师经验丰富,思虑周全。
“最后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嘉禾啊,这是医院,是社会,不是学校,做事不是做题,错了一擦就没事了。即使,退一万步讲,你的发现真的有道理,这药也不是现在说停就能停的,其中牵涉的问题,太多太覆杂,你现在也许还没办法理解,以后会慢慢懂的。”
说着,侯长风起身,走到沈嘉禾边上,拍了拍沈嘉禾的肩膀,说道:“这样吧,嘉禾,这件事你暂时不要说出去,免得人心不安的,这药也先观察观察,那些反馈回来的病人,再好好查查看,该改进的改进,该换药的换药,先稳定一下情况,这件事就交给老师,我来亲自处理。”
沈嘉禾想了想,也起身,看着侯长风说道:“嗯,我知道了,就按老师说的来办。”
侯长风笑着着沈嘉禾,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好,就先这样吧,这份文件先留下,我再参考参考。”
“嗯。”
“好,那嘉禾你还有什么事吗?”
沈嘉禾摇了摇头:“没有了,那老师我先出去了。”
“好,你去忙吧。放心,老师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你也不要太担心,知道吗?”
沈嘉禾点点头,把椅子搬回原处,就带上门出去了。
办公室门关上后,过了一会儿,侯长风收敛笑容,一脸严肃,眉头紧皱,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很快手机裏传来市侩的口音:“餵,侯主任吗?”
“嗯。”侯长风语气明显有些不快。
“您好,您好,侯主任有什么事情我能效劳的啊?”
“不敢不敢,张老板的盛情,侯某人可再也消受不起了。”
手机另一头的人,明显的听出了侯长风话中的不满,连忙打哈哈道:
“侯主任说笑了,怎么了?什么事能惹得侯主任生气了?”
“什么事?呵,张老板,就是你那批新药。”
“新药?”手机那头楞了一下,可能在回忆,之后立即回到:“新药怎么了,之前不是一直还好好的吗?”
“好?还敢说?张老板这是害死侯某啊?”
“哪敢哪敢,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张老板自己做的事情,难道自己不清楚么?”
“我,我......”手机那边的人被呛得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又不敢得罪这个大人物。
“这样,现在也不方面说,明天晚上,张老板抽空我们再谈,张老板有空吗?”
“有有有”那人连连答道,侯长风这口吻,即使没空也得有空啊,哪还能没有啊。
侯长风见那人应下,就挂了电话,丝毫没有客气,放下电话后,仍可见脸色不虞,一副火大的表情,和方才面对沈嘉禾的和蔼温润截然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