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的来到办公室,坐下后盯着电脑,却什么都入不了眼。陆陆续续的,同事们都来了,进门都会照常的打声招呼,“早啊”之类,之后空留一室的静寂,在这种莫名的压抑下,侯主任把沈嘉禾喊到了办公室。
侯长风坐下后,深深嘆了口气,指着一边的椅子对沈嘉禾说道:“嘉禾,坐吧。”
“不了,老师。”
“哎”侯长风双手抱胸,看了眼沈嘉禾:“嘉禾啊,昨天那事......”
“恩”
彼此沈默了一会儿,侯长风又开口道:
“后来我也打电话和杨主任他们谈了,大家讨论的结果就是,现在估计患者的死因是血管瘤破裂,按理说这是个意外,这个风险当初也都是沟通过的,但是比较麻烦的是,当事人的身份,这个不必多说你也懂,老师也知道这件事不怪你,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就是老师我也是说不上话的。”
“老师,这件事是我处理的不好,有什么处分我都愿意承担。”
“这个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嘉禾,你还年轻啊。”
“老师”沈嘉禾不解了。
“我也是给你打个预防针,嘉禾啊,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这件事情比较麻烦,如果是有什么心裏不舒服的,随时找我,你是我看着成长的,老师相信你,这种事情也不常见,做医生的碰到这样的状况,也只能自己忍着,这几天好好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情,至于患者的死,嘉禾你要记住,医生不是上帝,挽救不了所有人,有些事我们也是无能为力的,而一个好医生就要习惯忍受这种无能为力,我们要做的所有就是尽力去医治每一个患者。”
“恩,老师,我会记住的。”沈嘉禾地下了头。
之后全院几次讨论这次案例,言司令一家执言无法接受,沈嘉禾被安排放假休息,暂时停止手上的一切工作,心外科人人自危,深怕被这场飓风刮到。吴涛也曾几次约沈嘉禾出来,想开导开导他,但是沈嘉禾都直言拒绝了。萧睿也是忙得焦头烂额,一边萧远山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消停消停悠着点,一边他还得为沈嘉禾忧心,到处跑腿说好话,医院领导也是能疏通的疏通,可顾及言总司令的身份,大家都婉言力不从心。
一天晚上,阿强约萧睿去乱世佳人喝两杯。两兄弟几杯下肚,阿强看萧睿眉头紧皱的,一点也没以往的兴致,不忍的开口道:“兄弟啊,你们医院那事小岚和我说了,你家那位可摊上了件麻烦事啊。”
萧睿重重放下酒杯,看着空空的杯子,说道:“阿强,你有什么路子,算兄弟我欠你的。”说完,抬眼盯着阿强,充满期盼。
“我回去和老头子打探打探,兄弟你也别太着急。”阿强拍了拍萧睿的肩膀,这么无助的萧睿是阿强第一次看到,他总是那么意气风发,一副唯我独尊的得瑟形儿,这一次他兄弟是真动感情了,那个叫沈嘉禾的,真不知道有什么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