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禾坐到容臻旁边的时候,他正闷头喝着酒。
看着容臻又要把一杯酒灌进去,沈嘉禾手一伸,就把他手裏的酒截了下来拿在手裏轻轻的晃着。
容臻也没抬头,只是盯着沈嘉禾手裏晃着的酒杯,看他没有开口的意思,沈嘉禾只好问道“怎么了?找我过来喝酒,就是看着你喝?”
听了沈嘉禾的问话,容臻还是不打算开口说话,伸出手去,就要拿着桌上的酒,想来个整瓶灌。
沈嘉禾劈手夺下,啪的一声,将夺下来的酒重重的放在了自己面前,看着容臻这个样子,再说出的话就明显的带着冷意“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灌自己,嫌自己身体太好了是不是?!”
容臻也不说话,见着酒是喝不成了,便掏出烟来准备抽上一根,还没点上火,烟也被沈嘉禾夺了过去,“容臻,又是喝酒又是吸烟的,还真是长大了啊!”
容臻听着沈嘉禾明显带着怒意的话,往身后一靠,眼睛一闭,却仍旧是一句话也不说。
沈嘉禾见状,也不再说话,拿了个杯子,倒了杯酒,径自喝了下去。
一杯酒刚喝下去,闭着眼的容臻就睁开了眼,他缓缓起身,看向沈嘉禾又不像是在看着他,“哥,你别多喝。”
此时的沈嘉禾也平静了下来,淡淡的说“能开口了?我还以为你失语了。”
容臻垂下眼,缓缓的说“哥,你说什么样的妈妈才能再将自己的儿子抛弃了这么多年之后又若无其事的回来?”
沈嘉禾心裏一紧,“什么意思?你,有谁找过你了?”
沈浸在自己世界的容臻没有註意到沈嘉禾的紧张,只是机械地回答道“苏妈妈的那个经纪人来找过我了。”
“苏妈妈?”沈嘉禾皱了皱眉,“阿远的妈妈?”
“嗯”说着又靠向了身后。
“找你,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离开阿远,他不希望今后她们母子相见的时候还有我的存在,他说他知道这两年是我陪在阿远的身边,而阿远还小,才使得阿远有了困惑,选择了和我在一起。”说到这裏,容臻突然一笑“呵呵,哥,你知道他还说了什么?”
沈嘉禾仍旧皱着眉,却没有接话。
容臻也没打算让他说些什么,便自己回答道“他居然说,是不是因为知道阿远的妈妈是苏女士,才和阿远在一起。”
“什么意思?”
容臻的嘴角仍旧上扬着,语气却万分冰冷“意思就是我是因为阿远的妈妈是个着名的大画家,才诱惑着阿远,引诱他和我在一起。哈哈,哥,你说这是不是最大的笑话?!嗯?”
沈嘉禾知道容臻现在需要的仅仅是他在这裏倾听,而并不需要他做些什么,便轻轻地说道“你知道你不是这样的就可以了。”
“阿远的外婆是在去年夏天离开的,那个时候阿远那么伤心,呵,可苏大画家却不知道在哪裏画着画,做着些什么。”容臻森冷的语气似乎都带着冰块儿,“生下了他,却又抛弃了他,这个时候却又回来,自己不敢来见阿远,却又通过别人来上演母子情深。哥,人都是自私的吗?”
沈嘉禾还没回答,苏铭远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嘉禾哥,你有帮着我监督三哥不许他多喝酒么?”
看着苏铭远走近的身影,容臻立马换了幅笑脸“我说不会多喝肯定就不会多喝的!你看,这瓶酒根本没少多少,哥也可以作证,哥,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