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
沈别岫抚着胸口,有种死裏逃生的庆幸。她刚要走到姜黎面前,忽见眼前人勃然大怒,长袖一甩,茶杯被扫了下去,滚烫的茶水被甩到了她的衣裙。
“蠢货。你懂什么?”
姜黎脸色铁青,对着她怒吼道:“华容庭他这是要我们给他小云朵,好换你的命!你以为他是真的想放过你?!”
“什……什么意思?”
沈别岫不解的退后了两步。
“哼!无相尊者,你以为他是好相与的,你伤了他徒弟,他怎能饶你?这次只让小云朵过去,分明是打着一去不回的目的。”
“这……”
沈别岫稍微想了想,接口道:“盛荣华看上了小云朵?”
“不一定……也可能是他……你不是说,华容庭见过小云朵?”
“对,他们还说过话,他好像还碰了小云朵一下。”
沈别岫一边回忆一边道。
这次姜黎没有说话,脸色仍是极为难看,“没想到我耗费百年心血,最后竟要为他人织作嫁衣!”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沈别岫,愤恨道:“你当初就不该让小云朵离开五蕴仙门!”
想到行出云特殊的体质,一旦被华容庭察觉,利用起来。那储凤仙宫岂不是如虎添翼。而这,本来是他想为自己的亲女儿,沈别岫留的。
但又不能不给,否则华容庭翻脸,要将小云朵换成沈别岫,又有谁敢阻拦。
化神尊者,想要捏死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太简单了。
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华容庭只是一时兴起才对行出云有了兴趣。
讲学过后,再将人放回来了。
……
这次讲学该派哪个弟子过去,五蕴仙门的掌门沈嬛纠结了多日。无他,沈别岫得罪了无相尊者,她怕殃及池鱼,报覆在其他弟子身上。但是私心裏,又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背地裏不知道把沈别岫痛骂了多少遍。
因着她的独女沈沈壁自告奋勇,于是便允了她,又挑选了几个天赋较高的弟子过去。她听说沈沈壁与盛荣华交情匪浅,临行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安全的把几个师弟师妹带回来。
修仙界便是如此,谁的修为高,谁说话就有底气,哪怕她是一派之主,凭她那点修为,放在底蕴深厚的储凤仙宫,根本就不够看的。
由于对门派的其他人不是很熟悉,行出云本来还有些忐忑,没想到集合的时候竟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一个自然是少掌门沈沈壁。
而另一个……
“茶茶?!你也去储凤仙宫?……”
“是呀!是不是没有想到还有我的名额。嘿嘿……”
本来百无聊赖站在人群裏的白荼,一见行出云立刻笑得瞇起了眼睛,兴高采烈的拉他到身边解释:“掌门说每座峰出一个人来,我们丹峰我修为最高,自然就让我去了。而且,我已经修炼到金丹了……”
“哇,我是不是要说恭喜恭喜……”
行出云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上次在屿云烟,他被徐霜见从秘境扔了出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为自己抱不平,得罪了沈别岫所致,心裏因此自责了许久。
如今见他安然无恙,也就放下心来。
两个人坐上飞行法器后便偷偷跑到了一侧,叽叽喳喳的说起话来。行出云在应悔峰的时候就知道了白荼回到宗门的消息,只是一直没能见上一面。
而白荼本来想去应悔峰看他,却被守峰人给赶了回去。
所以这次是屿云烟回来后的第一次见面,彼此都有些兴奋。
“对了,茶茶……”
行出云神神秘秘的环视左右,从储灵袋掏出一个小小的锦袋给他。那锦袋做工精致,一看就不是凡品。
“咦?这锦袋……盛荣华给你的?”
茶茶好奇的接了过去,丝毫没有註意到由于他的声量过大,引起了周围人的窥视。
“不……不是……”
行出云察觉到大家的视线都汇聚过来,一时间有点紧张,差点让口水呛到,结结巴巴的道。他的耳尖红红的,偏转了半个身子挡住众人的目光,低声道:“别乱说呀……你……你看看裏面……”
“天哪!”
白荼忍不住惊叫一声,而后赶紧捂住了嘴巴,震惊的道:“你从哪儿来的这么多的灵草?”
“就是在屿云烟,你走之后,我找到的。”
“小云朵!你出息了!”
白荼激动的对着锦袋裏的东西啧啧称奇,不过看了一会儿,就把锦袋收了起来。虽然这飞行器上都是同门,但是屿云烟之行让他明白了财不外露的道理,就算是亲师兄弟都不能相信。
“你都不知道,我的冰凌花,让沈师姐给我拿走了。想想我就生气。本来她回来后我还找她理论来着,可她居然什么都不承认!我又没有证据……”
白荼一想到这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压低了声量将沈别岫上上下下损了个遍,只是刻意避开了行出云跟他的山门。
“对了,我离开之后,你怎么办了?我当时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居然出了屿云烟,都害怕死了。那沈别岫自私自利,眼睛都黏到姓徐的身上了,根本就不会保护你。盛荣华又高傲自大,一副难相处的样子。我好担心你……”
他的话顿时又将行出云的思绪引到了屿云烟与盛荣华相处的日子裏,轻轻摇了摇头,小声的回道:“她……盛师姐她,挺好相处的……”
白荼神色古怪的看着他,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怎么了,你提到她脸红什么?”
行出云楞了下,脸色腾的红了。连脖颈到到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他忙跟白荼说起其他的事情,转移白荼的註意力。
说话间,储凤仙宫一座座巍峨高耸,云雾缭绕的巨峰便近在眼前了。
沈沈壁将飞行器停在山脚下,收了起来。
储凤仙宫的山门在半山腰,之所以停在山脚乃是各派约定俗成的规矩,登门拜访需要一步一步踏上山门以示尊敬。
行出云脚一落地,就听白荼在身侧惊奇的喊了一句:“咦,那是不是盛荣华?她怎么到山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