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女士趴在我身边，已经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空气很安静，我很快睡着了。
我睡了有两三个小时，醒来的时候陆女士还在睡，它年纪不算小了。
我推开卧室门，看季楚石正坐在阳臺上抽烟，他抽烟不多，只有应酬或者想事情的时候会这样。
他的阳臺上养了很多植物，枝繁叶茂。他坐在藤椅上，面前的小桌上泡着茶，他表情平和安静。
一个人，一只猫，一些花草，一壶茶，我忽然觉得这裏有一种熟悉的气息，一种可以称之为“家”的气息。
我在他对面坐下，远远望着外面的景色。
“那边就是深圳湾。”他掐灭了手裏的烟，“你喜欢什么茶？”
“祁红。”我说。
他倒掉茶壶裏的茶叶，起身去换了一种。
“只有正山小种。”
“没关系，我都可以。”
他给我讲了深圳这个城市，他讲的清晰，缓慢，好像是一门历史课。
“你会喜欢这个城市的。”他说。
我看着花架上几盆兰花，并不太懂是什么品种。
“那是建兰。”他说，“很多兰花在深圳开不了花。”
“我爸爸也养过兰花，不过我都不认识。”
“我随便养的，都没什么好的。你以前养了什么花？”
“都是好养活的，蔷薇，月季，玉簪，绣球，鸢尾，香雪球，有一种绣球，叫无尽夏，你可以用不同的肥料把它的花调成粉色或者蓝色。”我忽然对我那个绿化队水准的花园有些失望了。
“到了深圳，夏天就很长了。”
我从手机裏翻出一张我画的绣球花，绣球真的难画，我研究了很久，最后也没画出几张能看的，他认真的看了看，问我能不能送他一幅。
我说当然可以，他的家装修太简洁了，缺点色彩。
晚饭他约了一个很有名的设计公司老总一起吃饭。
老总说他知道我，季楚石刚介绍我都时候他还不知道，后来看了我的业绩想起来他们还输给我一个挺重要的标。
也许是深圳的公司都是这样务实，他直接告诉我，如果我愿意过去，他给我的条件，从title，人员支持，起始支持，项目分红到管理奖励。他给我的条件比我现在的好一些，或者不止一些，我的业绩压力会更小，分红比例更高。
“我能给你的条件是全公司最好的，综合我们公司的资质、实力、规模、业绩，这个条件，放在深圳甚至全国任何一个公司，都是有竞争力的。我知道，你们院在全国范围更有名气，但是我可以给你更多支持。”
我有些惊慌，他的语气，好像我已经决定了要过来。
“对不起，我真的还没有下定决心。”
“希望你能慎重考虑这个邀请，你知道，之前也有你们的人过来，有的比你业绩更好，但我还没有给过任何人这样的条件，如果不是……”他的目光移向季楚石，但是季楚石抬起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没关系，你可以在深圳住几天，也去我们的公司看看，深圳是个很包容的城市，你完全不用担心不适应。”
“我会的。”我尴尬的笑了笑。
开头就没对上节奏，接下去也就是闲聊而已，还好我们都保持着礼貌和谈话的兴趣，吃过饭就各自散去了。
回去路上季楚石很沈默，我也不想说话，他还是带着我去看了看深圳的夜景。
“只是换个城市，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他说。
城市嘛，纵然气候有不同，但还是同样的超市同样的便利店同样的连锁餐饮，确实不会有什么不适应，需要适应的，只是不同的工作，和不同的伴侣吧。
回到他家，陆女士正在猫爬架上做晚间运动，我们在沙发上依偎着，他放了一部日本老电影，但我们都心不在焉。
他开始轻轻的吻我，然后解着我的衣扣，我没有拒绝他。
我的皮肤袒露出来，上面还有另一个人留下的痕迹。
“这些天你一直和他在一起是吗？”他停下来看着我，目光中有些悲伤。
“我让你失望了吗？”
“这也不是你的错。”
我笑了，我不知道他在给我找借口还是给自己找借口。
“我不会来深圳，我还没有考虑好重新开始，我现在不想和任何人一起生活，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可以现在就走。”
“所以，你只是把我当个炮友是吗？”
“我只是希望我们有一种让我们都轻松一点的关系。”
他沈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去另一间卧室铺床。
陆女士大概同情我的孤单，跳到我的腿上，陪我看这电视裏不知所云的黑白画面。
作者有话说：
端午节啦，休息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