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知道吗?”
我觉得这个天可能聊不下去了。
可是他没皮没脸的笑着说,喝酒,喝酒。他是成年人,脸皮够厚。
他们经常在酒桌上互相调侃,比如他跟小彭的关系,但是涉及家庭问题谁也不会越线。
是我越线了。
“慕容犯过错吗?”我继续直白的问他。
他楞住了。
“慕容是靠得住的人。”他一字一句的说。
我当然知道他靠得住,我知道老张觉得他靠得住。
可是我不想靠谁,我不靠任何人活着。
老张看着我的脸,有点惊慌。
我知道我现在的脸色看起来多难看。
所以我也闷头喝酒,他挑这个破酒,入口很柔和,但度数也太高了!
“他外面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不要乱想。”老张说。
我可能喝多了,就靠在老张肩头哭了起来。
我已经哭了那么多次,我以为我不会再哭,可是我的情绪还是被酒精激发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老张面前哭,可能是他身上宽厚的气场,让我觉得他像个父亲,像个可以依靠的人。
我想靠在一个人身上,但不是慕容,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只想让我看见我什么事都没有。
老张有点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只能轻轻拍拍我的背。
我哭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像样,努力的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
“今天的事别跟慕容说。”我说。
“那肯定的,那肯定的。”老张紧张的回答。
“也别跟别人说。”
“还能跟谁说啊。”老张嘆了口气。
我已经完全平覆了,我侧过头看到厨房玻璃门上我的映像。
我绝望又脆弱,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让人想抱。
我转头又看向老张,他眼睛裏竟然有一种绝望和疯狂的抗拒。
“今天我不想一个人睡。”我说。
看到他的目光变成了彻底的恐惧,我很得意。
我没有回家,睡在老张的床上,他却跑掉了。
他连头发丝都不敢碰我的。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床垫完全不同的软硬。
床上有他的气味,可能还有他老婆的,他的床品普普通通,没我的贵,可是有一个家的气息。我睡着了,没有噩梦。
第二天醒来我在老张的浴室裏洗澡,没衣服可换,昨天跑步的汗凝结在速干面料裏,气味非常恶心。
我得在阿姨上班前回家把衣服换掉。
下楼看到老张在熬粥。
我不知道昨天他在哪睡的,反正空房间多得很。
他一脸颓废,但还是邀请我一起喝粥。
我也没客气。
“能一起过都不容易,人得知足。”老张说。
是啊,他有个家,完整的家,他们全家一起出行的时候,看起来那么完整,他知足。
即使犯过“老爷们都会犯的错”,他也能把自己的家经营的那么完整,他知足。
他老婆知足吗?一定知足的,不然,他们不会有这么完整的家,还给他蒸大包子。
要经历什么才能知足?
要把自己切多碎才能知足?
是不是要挖掉大脑剜出心才能知足?
o:为什么他的家能完整?他明明犯过错!
x:人都会犯错,对应错误,有一种补救是宽恕。
o:为什么会有人选宽恕?
x:因为习惯了吧,不想改变,或者还爱。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一定睡个“合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