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赏荷的。”
米罗听了不禁莞尔,他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说:
“承蒙城主大人抬爱,请随我来吧。”
撒加定了定神,跟着米罗穿过前厅,就见到了内院的那个池塘。正是荷花的盛花期,满池都是怒放的荷花,清雅的淡粉色夹在一片葱绿之中,随风而动,煞是好看。米罗踏在原石柱子上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转回身来,看似不经意的问:
“撒加,我还是不能明白你。”
“怎么?”
撒加站在和米罗相邻的一处石柱上,望着他出神。米罗转过头嘆了嘆气,小声道:
“原先这么热闹的一座城市,你又为何一定要杀得干凈……恢覆成现在这种程度,想必也耗费了不少精力,你这又是何必呢?”
撒加的脸色一暗,手指握成拳,过了一会儿,他才咬着牙回答:
“我不想管辖我仇人留下的城池,那会让我寝食难安。”
米罗垂下眼睛,看着一只绿油油的小青蛙在睡莲间跳跃。
“到底是多么深的仇,会叫你忍心葬送那么多人的性命?”
撒加眼神微动,他看了看米罗,米罗正看着荷花。
“家破人亡,手足失散,这种仇恨,叫我如何能咽得下?”
米罗很久未说话,他默然的站在那裏,撒加也只好立在旁边。忽然,米罗仰天长嘆,喃喃的道:
“到底是性情中人啊。”
撒加一楞,扭头反问到:
“米罗,难道你不曾恨过什么么?”
米罗的嘴唇动了动,背过身向前走去,轻轻的说:
“我忘记了。”
撒加看着那略显纤瘦的背影,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唤着:
“米罗……”
米罗已经迈步上了书房的臺阶,撒加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提高嗓音又问:
“那你……可曾爱过什么么?”
米罗的肩膀明显的一抖,他止住脚步,侧了侧头,语气冷淡的回答:
“我说过,我忘记了。”
撒加心中忽然莫名的疼,他忙跨了两步赶上米罗,柔声问:
“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强迫自己不想记起?”
米罗脚跟一碾,转过身来,紫罗兰色的眸子盯着撒加,冷若冰霜的道:
“这与你无关。”
撒加心头一凉,他看出米罗的眼中,恍惚有一道尘封的壁垒。那壁垒已然将他拒之门外,令他再无法窥视半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