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看了下周遭,然后他彻底懵了。
四周是冰冷青黑的石头墙壁,自己横躺在冰凉的破烂草席上,头顶是碗口大小的方块窗户,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留下一道透明的光束,尘麋浮动。
赵铨呆了一下,往身旁两侧看去,只见一胖一瘦两名狱卒正一人一边横躺在自己两侧,怀抱着自己的双手,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靠得特别近,其中那名胖子牢头满是胡渣的嘴正嘟了起来,对着自己努力过来。
“哇!”
赵铨顿时一阵恶心,胃酸翻滚,他拼了命想将自己抽身出来,却发现不仅手被搂住,就连大腿都被人一人一边死死压住。
“啊!救命啊!”
一声疯狂的呐喊,彻底打破了狱房清晨的静谧。
……
清晨,难得的一天不用早朝,刑部尚书章述明心情大好。
起了个大早,打了套养生拳法,吃完早膳后便泡了壶养生茶,然后开始伏案处理事务。
刑部主管刑罚,事务繁忙,每天各地呈报的卷宗、折子往来不断,稍一懈怠,堆积如山。
“咚咚咚!”
突然,正在章述明渐入佳境时,书房门让人敲响了。
章述明有些不悦,但想了想应了声进来。
俄顷,管家推门而入,对着章述明毕恭毕敬地躬了一身,道:“老爷,屋外有一名自称是翰辰学院的霍圣平求见。”
“霍圣平?他来此作甚?”
听见来人名讳,章述明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虽出身国子监,但对于同样是官场人才输入地的翰辰学院却不陌生。
甚至,暗地里两个学院间争斗不断,有点类似官方学院和民营学院的比拼一般。
考虑到霍圣平桃李满天下,其中还有不少同朝为官的同僚,他还是让管家将其接了进来。
“章尚书好!”
步入内堂,须发皆白的霍圣平当即向章述明拱手施礼。
“圣平兄好,今日怎么有此雅兴到我这来啊?”章述明客气地迎了上去。
霍圣平拱了拱手,恭敬道:“今日老夫冒昧前来,乃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
“昨日刑部无故缉拿了我的学生陈淮,老夫斗胆,想请章尚书明察,放人。”
听到这话,章述明愣了一下,不解道:“昨日我并无签发文书,怎么会抓了你的学生呢?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是侍郎大人赵大人的公子下令派人缉拿的。”霍圣平当即将事情原委如实说了一下。
“当真?”章述明半信半疑,但仍坚决维护刑部的面子,道:“刑部掌管刑狱之权,不会无缘无故抓人的,类似的赵大人之子假借刑部之名抓人更是不可能,圣平兄会不会搞错啊?”
“错不了。”霍圣平十分坚决,态度肯定。
虽然两边书院明争暗斗,但那是场面上的事,私底下该来往的关系还是有的。
想了想,章述明道:“那行,此事本官记下来了,稍后让人查明,如确有误判,定当还圣平兄学生一个公道,如何?”
“有劳章尚书!”听到了满意的答复,霍圣平态度总算软了下来。
可是,不等两人再次说话,门外老管家突然又来传话,说是威远侯来访。
“威远侯?”
听到这个名字,章述明不由得当场站了起来,有些愣神,他怎么也想不到前朝功勋威远侯居然亲自上门拜访,要知道这位曾经久经沙场的老将军早已隐退多年了。
愣了愣,当即追问道:“侯爷可有提及什么事?”
“回大人,侯爷称是为了救一名唤做陈淮的男子,昨日被刑部无故缉拿了。”
“什么?又是陈淮?”章述明懵了:“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老管家拱手道:“侯爷称,这陈淮乃当年镇北将军陈卫平之子,乃他的故交,望大人能行个方便,放了故人之子。”
“陈卫平?是他?”
章述明嘀咕了起来,但作为久居官场的老人,他才不相信这一套说辞。
官场更新换代权利交替频繁,又有谁会真正为了过去那一点点交情而随便出手,但能将德高望重的威远侯搬出来,这人背后的力量定然不简单。
抬头看了眼仍在一旁等候的老管家,章述明当即摆手道:“快,请侯爷前厅喝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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