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晋楚卿在书阁中看书,有嗖嗖的暗器声传来,静丫头把银针打落,动丫头精准地找到刺客方位,攻向刺客。
动静两丫头是匀巷阁数一数二的高手,静丫头把刺客撂倒,动丫头将她的面纱扯下:“又是你。”
“你们认得她?”
“回夫人,她叫游初。”动丫头。
静丫头补充:“是阁主师傅的外孙女。”
游初十五岁,长得与她死去的母亲喻琴相像,杏眼桃腮,灵动娇小。
动丫头扳住游初的胳膊:“三天两头潜到匀巷阁找事,别以为阁主仁慈,我们就不敢动你。”
三天两头,她莫不是在匀巷阁附近住下了?怪不得一直找不到下落。
“好啊,有种你就杀了我。”
动丫头匕首刺向游初。
“住手。”晋楚卿和到来的谢渊同时道。
“……阁主。”静丫头。
“谁让你动她的?”谢渊。
动丫头跪下:“是属下关心则乱鲁莽了,夫人那么柔弱,属下担心这样放任游初下去会酿成大祸,一时忘了阁主的嘱咐……”
柔弱?谢渊瞟了晋楚卿一眼:“……”
静丫头询问谢渊如何处理。
谢渊说先把她关起来。
游初:“只要你不关我一辈子或者杀了我,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动丫头:“阁主。”
“带下去。”
“……”动静丫头,“是。”
属下离开,晋楚卿也没有别的问题,谢渊沈吟片刻,拿起桌边晋楚卿看的书又放下。
——
秋家已经承认她是秋瑶的姐姐秋李。
所以,她真的只是单纯为了妹妹代嫁?
如果她家世清白,安心跟他过日子,即使是代嫁过来的,谢渊也不排斥。
秋瑶不愿意嫁他,说明他们没有缘分,无缘之事,他亦不屑强求。
秋李嫁给了他,拜了堂,就是他的妻子,她也满足他对另一半的要求。
新婚之夜,秋李红盖头下的桃花一样娇艷的面容,湖水一样清澈的眼眸,拨动了谢渊尘封的心弦。
可他总是觉得她很古怪……
——
在匀巷阁呆得时间也不短了,连蝴蝶玉的影子也没找到。
他以爱好灵物为由试探性地问过谢渊,谢渊顾左右而言他。
除了看关于灵器类的书,晋楚卿基本无事可做。动丫头受不了总猫在阁中,催促他出去走动,晋楚卿见她快憋疯了,便应允了。路过花园时,有女子的啼哭传来,晋楚卿走过去,原来是韩忻在裏面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哭。
“……”
“……”
“夫、夫人……”韩忻惊讶。
韩忻慌张之下被嘴裏的肉噎住了,“呃……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我们不是来跟你抢的。”动丫头,“你悠着点。”
韩忻摆着手,想解释:“不是——我、我不是……”
晋楚卿:“慢点。”
韩忻被噎得眼泪都出来了,终于艰难地把鸡腿咽了下去。
“是我们突然出现吓到你了?”
“不……不是夫人,都是我自己不好。”
晋楚卿:“怎么回事?”
“没什么……”韩忻用晋楚卿的手帕擦了擦自己油腻的小手,委屈巴巴地。
“夫人问你你就老实说。”动丫头。
韩忻好容易止住的泪又淌了下来,动丫头:“你也太容易哭了。”
“都是奉大和奉二那哥儿俩,呜呜呜……”韩忻。
“他们怎么了?”晋楚卿。
“奉二上次打我,今天中午……今天中午我们吃饭,他跟我道歉,我说没什么。他说他过意不去,把他的碗裏的猪蹄挑给我了。”
“……”这不是挺好的?
“我不爱吃猪蹄,我不爱吃猪蹄他还非得给我。我就给他夹回去了,他非得给我……然后,然后……”
韩忻:“然后争执的时候他把我的饭都给我撞倒了,我才吃了几口,还没有吃饱。他又给我道歉,让我等一会儿,我等了好久他也没回来,我问常跟他一块儿的奉大,奉大说自己不知道……后来我就走了,等我走了我越想越难过,打我还不给我饭吃,太过分了。”
“……”
动丫头憋笑,晋楚卿无语:“还饿吗?”
“有、有点……”韩忻抽抽搭搭的,晋楚卿:“跟我来。”
——
“下午你去了游初那裏?”谢渊问。
晋楚卿:“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她放出来?”
“把她放了,你不怕她再来找你麻烦?”
晋楚卿:“有动静丫头在,不会有问题……怎么说,她也算你的半个亲人。”
“……不要总是靠近她。”
晋楚卿:“……”
谢渊的态度来看,用游初作为筹码,是有几分胜算的。
事不过三,游初多次行凶,不知悔改,谢渊这次没就这么算了。他给游初支使了几个丫头,暂留她在匀巷阁。
就是软禁。
动丫头不知跟游初什么过节,常跑去呛她。晋楚卿问原因,动丫头说她对匀巷阁一片丹心日月可鉴,对于这种叛逆之女当然欲杀之而后快。
匀巷阁后山有一处温泉,助调息修行,晋楚卿独自沐浴,闻人脚步皱起眉头。
“出来!”晋楚卿头发飘在水上,喝道。
韩忻磨磨唧唧从假山后面出来:“夫、夫人……”
“……你怎会在这裏?”晋楚卿。
“我……”
“说。”
突、突然间好凶哦。
韩忻哽了半天说不出话,脚下一滑跌进了温泉,雾气弥漫,韩忻呛了一嘴的水,看着赤身裸体的晋楚卿,韩忻脸红脖子粗地:“我、我不是故意的。”
视觉上韩忻看到的是女性的躯体。
韩忻手不小心摸到晋楚卿的大腿:“我马上出去。”
“……”晋楚卿克制住把她踢出去的欲望。
“……”
隔了好大会儿。
“……你倒是出去。”晋楚卿说。
“我腿软……”韩忻窘得眼泪都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