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皓月,风号雨淋,雪覆河山都能让奉沢感到幸福。
只是看到奉沢的过去,晋楚卿都有一种被感染的喜悦。
浦赢不信世上有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尤其这人还是个穷人。
他想了几个主意引诱奉沢却都没成功,往来间他寻觅到几分乐趣,渐渐也明白奉沢并非志向高洁,只是不思进取。
耽误了自己这么久,他越想越不爽快,于是想了一个馊主意。他要自己的小妹假装迷路向奉沢问道,然后以此为由给奉沢多次敬送厚礼。奉家谢绝银子和其他贵重的礼品,最后收下了两匹布。
奉母把布做成了衣服,嘴上虽不说,私心却为女儿自豪。她还没从这份欢喜中走出来,浦赢随之状告奉沢把小妹骗走又送回,要求奉家道歉并归还赠礼。
浦赢说那是上好的布匹,至少要三十两银子。
奉母骂浦赢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双方各执一词,看热闹的看半天没看出门道。蒲家家大业大,若说其设计,实在没有必要。可奉沢平日坦荡也不似那种狡猾图利之人。最关键的是,他们没要那些金银财宝,只是收了两匹布。
匪夷所思。
奉父问奉沢哪裏得罪了浦赢。
奉沢不晓得,奉父要奉沢好好想想。
奉沢想到了范兆。
在奉沢找范兆之前,范兆自己先来了。他将来龙去脉告诉奉沢,并拿三十两银子给她。
范兆自责地说自己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刚吃了类似的亏奉沢哪会收范兆的银子,推说布已为他们所用,范兆无需如此。
“……”
“三十两银子对你来说不是小数目吧?而且,你也没有撒谎。”
奇异场浦赢对奉道。
“这话你当初应在衙门说。”
“你这么没有进取心,以后碰到了我这种人,遇到了这种事可怎么办?”
“……”
浦赢:“报官?没有充分的证据。找关系?没有关系可利用。或者你会说这种几率很小,你后半生未必再碰得上一次。可万一呢。你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你身边的人吗?你能带给你的双亲、后辈什么?”浦赢,“居安思危,你是否乐观过头?”
奉沢越听越觉得奇怪,她的生活方式与浦赢何干?
许是看出奉沢的不解,浦赢:“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生如蝼蚁碌碌无为自甘堕落的家伙。”
“为什么我是堕落,是碌碌无为。”奉沢,“你的意思是要挣更多的银子,爬的更高,握有更大的权力。多少银子算多,爬得多高算高,多大的权利算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也会有比浦家更权重的存在。你的那个假设换成他们,你怎么办?”
若说她的人生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危机,那浦赢也一样。
世人皆如此。
浦赢是浦家的四公子,或许他未来会继承浦家。继承家业不等于坐吃山空,他也要付出相当的努力去管理、维持、壮大蒲家。
他的家庭给他带来了更多的机会,可本质他们都在不停地付出和收获。
不过是在不同领域,做不同的事罢了。
绝武楼内徐无为被气剑刺伤,晋楚卿把他扶起来,徐无为嘆了一声后生可畏。
荆棘魂在曳国极北的绞架园,绞架园滴水成冰吐气成霜。相传园中有一座蔷薇苑,荆棘魂便是在蔷薇苑中藏着。蔷薇苑裏没有蔷薇。因曳国迷信徒每年会送十名美女到蔷薇苑作为献给恶魔的祭品,女子鲜血蔓延在地上,犹如蔷薇花开才得名。
“诶?”
“怎么了?”晋楚卿。
薛何:“韩忻……她怎会来此地?”
上次在韩忻那阴沟翻船,薛何对她印象深刻。
“……”果真是她。
晋楚卿走过去,问韩忻怎来了华城。
韩忻奇怪他熟络的语气:“你是谁?”
“阿卿。”
“阿卿……你不会就是五绝楼的阿卿吧?”韩忻眼睛明亮。
“你听过我?”
“当然了,爹娘从小就跟我说,说你帮哥哥报仇雪恨,还帮了我们家很多。是我们家的贵人。”
“……你不在匀巷阁学习,怎到这儿来了?”晋楚卿。
“我被匀巷阁赶出来了,提起这件事我就生气!那个傻瓜阁主竟然说我是奸细……你可能不认得那阁主,不过只要知道他是傻瓜就够了,这傻瓜说我跟奸细有接触,怀疑我是线人,无端把我抓起来审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又把我放了。”韩忻,“你说气人不气人?我要是奸细,他们会把我放了吗?摆明知道我不是,就是嫌我的功夫差。赶出来就赶出来,反正我也不稀罕。那个笨蛋阁主,连自己的夫人都能弄丢,你说他还有何脸面去做阁主,你不知道,我们夫人美若天仙温文娴雅……”
晋楚卿:“之后呢?”
“之后我爹就把我支使这边来了,华城崔府娶亲,要定做嫁衣,爹让我跟着梅伯学学怎么做买卖谈生意。”
“……崔楠?”
“对,就是这个人。他家可奇怪了,老爷下人个个阴着脸,进去我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晋楚卿:“……”
崔提、元糖死得还不到一年,尸骨未寒,崔楠心热得倒是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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