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大校庆放了三天假,连着周末一共五天。金巧颜忙完晚会当天就回家了,剩下盛伶莉跟杨紫宸两个人在寝室,中午起来,一边吃水果一边讨论去哪裏玩。
杨紫宸想去游泳,新买的比基尼还没下过水。盛伶莉看了一眼她睡衣下隆起的胸部,酸溜溜的说:“我是飞机场,跟你这个丘陵在一起算什么?”
杨紫宸说:“不然去星光大道,才开了家精品店。”
盛伶莉看了看时间,“现在都两点了,我们到那裏人家都关门了好不好。”
杨紫宸笑着从包包裏拿出证件夹,“自己开车一小时就能到,逛到五点去外滩吃烤肉,怎么样?”
盛伶莉一把夺过放在眼前仔细看,“靠,你都能拿驾照,多少钱软过的?监考员喝多了吧。”
杨紫宸暑假开始学车,除了理论一次过,倒桩、场地无不重考,八月中微博炫耀自己进入最后阶段冲刺,不幸路训了半个月教练都不敢给她报名考试,开学前向姐妹哭诉:“花钱找骂挨,人家坐在宝马、a8裏面哭,我是桑塔纳!”
盛伶莉没想到她会哭得这么厉害,学车这种事从来都是伴随挨骂吃苦完成的,杨紫宸的公主脾气一开始就註定她不会顺利过关,她最后跟教练闹翻脸,放狠话绝不再进训练场。教练也放话不愿意再教她“手把手教都学不会,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现在,杨紫宸的驾照,放在皮夹子裏面,炫耀般从自己眼前飞过,盛伶莉觉得五雷轰顶,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被这个马路杀手埋掉了。
杨紫宸哼了声,回去梳头,狠狠的用谭木匠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用过面膜与滋养霜的脸莹白水润,几乎能掐出水来,丹凤眼细细飞入鬓角,已经看不到阳光的痕迹了。
路考的时候考官在她身边坐着,太阳在路面的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开过几百米,考官伸手拉了一下方向盘,桑塔纳停回正中与路面平行,她在反光镜裏看到自己戴墨镜的脸,除去戴墨镜的地方都晒黑了,汗水从鬓角流出几条小河,柏油路上用黄线标註的分界线,这样就过了!
教练站在旁边看着她,双方都带着墨镜,彼此猜测着。扯扯嘴角,轻蔑一笑,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圈子裏面最小的都会开车,赛道上几臺跑车并驾齐驱,只有她坐在副驾驶上做花瓶。考驾照其实她没想过,有人做司机是一件很好的事,至少证明自己有能力请司机或者有足够的资本让人愿意做冤大头,但很多事不是想不做就不做的,很多时候外表比内在有用,即使她永远不碰车,也需要驾照在lv裏面陪衬,让她可以在拿出金卡
的同时再亮出驾照,证明自己不仅仅是花瓶。
盛伶莉用手肘碰了她一下,暧昧一笑:“你说的那个私人教练,不会是龙少吧?”
他们那群人几乎都有当教练的水平,敢教她开车的却少之又少。杨紫宸的小姐脾气远近闻名,因为一两句重话而让自己的爱车进修理厂,没人会做这样的傻子。后来老爷子亲自打电话给龙心丽,才给她找到教练。
龙释扬十六岁开始玩赛车,是圈子裏面的赛车名人,遇到有好的车或者配件,都是从他那裏得到的消息。他有自己的车队,自然有专属训练场地,聚会的时候常常去他那裏,底价五千,每次加码一千,全场跑下来基本上都是龙释扬赢,偶尔他也会故意失手一下,让其他人把奖金拿走。杨紫宸问过他为什么,他说:“赛车就是一种爱好,没必要在意输赢。而且,我们这个叫赌博,被人知道了我怎么玩下去。”
龙释扬的“输赢论”只用于内部人士,真正到赛场上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赢的机会。这种态度让他在超车道打滑翻车休养了一年。后来看路测报告,当时的状况超车成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三,为了赌这个仅有的个位数而翻车受伤,只有他自己的价值观才知道到底值不值得。
圈子裏面他们两个算异性中关系最好的,小时候两人曾手拉手穿梭在麻将桌下向家人要零用钱,平时吝啬的长辈这时候就会因为被他们打断牌兴而不耐烦的从自己牌桌下抽出一沓钱让他们自己去玩,然后龙释扬就会牵着她去外面吃冰淇淋,坐在kfc裏面,杨紫宸还没有椅子高,每次都是龙释扬先把她抱上去再去买吃的。后来长大了,龙释扬也不介意带着她玩,除了一些太覆杂的场合,基本上他去的地方她都能去。
跟龙释扬练车的半个月是杨紫宸自理论以后最好过的半个月,几乎没怎么拼命就过去了。她所谓的拼命是真的不要命了,被教练骂的时候,她几乎在心裏问候了他家祖宗十八代,如果不是教练在转弯路口让她下车换人,可能真的会引发交通事故。龙释扬跟她算青梅竹马,彼此都了解,自然不会自讨没趣朝她不自在的地方下手,通常是她先控制速度自己开一段,龙释扬在旁边时不时纠正一下,等完了再总结到底哪裏出问题。这种温柔的办法很奏效,他就当是陪着小妹妹玩了,而杨紫宸一直跟他接触,偶尔听他两句重话也能一笑置之。练到最后龙释扬差点带她上高速,要不是被秦雨江拦着,杨紫宸绝对成为圈子裏无证驾驶的榜样。
他们的师徒关系一直保持到杨紫宸拿证以后。杨仁涵并不准备让她开车,驾照只是一种技能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