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中杀气毕露,本就是枉送生灵的地方,阴暗潮湿的很是压抑,这会儿便更是让人紧绷的透不过气了。而修名楚的脖子又被修云扬毫无联系的捏在手裏,脑中一阵缺氧,当时只觉得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隐约中似乎有人在一边威胁、恳求,而她也在最后一丝清明完全褪去之际终于得到了解救。
原来空气是这么的可爱啊。她胡乱的咳嗽,贪婪的呼吸,不难想象那皮肤上被勒出的五指印,但好歹她还活着。这让修名楚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修云扬松开了手,到底还是没杀她。修名楚知道不是不忍心,而是她的价值还在,只是修名楚嘴角的弧度有些破坏氛围,让那个正值壮年的阴厉男人眉间一锁。
“你到底说不说?”修云扬不等她完全缓过来,便再次冷声问道。
修名楚垂着头咳嗽,红透的脸色微微有了些好转,“我,说了,咳咳,我不知道。”她还是那个答案,其目的也只是和修云扬拖延时间。
修罗宫阴暗处的刑罚手段不少,这地牢之中,墻壁上到处挂着不同用处的刑具,腐銹沾血,看起来就很渗人。修名楚不常和它们打交道,但各自的用处却是一瞧便明,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但修云扬此刻却连折磨她的心思都没有了,平日裏还可以百般刑罚一一加诸,不怕她不说实话,可现在失踪的是他奉为掌上明珠的亲闺女,迟一刻都可能是永别,他自然只能想更快捷的办法。
眼眸一转,修云扬盯上了一边的俢余,修名楚发现他的小动作,心中顿道不好,然而由不得她,修云扬的大掌便又掐上了俢余的喉咙。
“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说,我就杀了他。”
“你!”修名楚气极。这绝非磊落的法子,却实在好用。她断是不能牺牲掉俢余的!
“要说了么?”修云扬阴阳怪调的瞅着她,手上力道光是看着便十分吓人,修名楚深知再紧一两分,那骨头便该裂了。
“修云扬你个老王八蛋,有本事你放开他!”
“呃嗯……”
“你!”俢余的嘴角溢出血来,看的修名楚又是一阵心惊,然而她原本还放肆的表情却蓦然间阴沈下来,比修云扬的老脸深知还要冷上多倍。“这是你逼我的!”
修云扬还在想修名楚没了荧清还能有什么能耐,必然是虚张声势在唬人。哪知下一秒,从修名楚的口中便呕出一股鲜血。本还想嘲笑她怒极攻心,谁知,眨眼的功夫,那束缚着修名楚双臂的铁链便一下子甩到了他的脸上。瞬间,一道狰狞的血口在修云扬的脸上绽开。
修云扬被打的头晕目眩,转了几圈才扶着桌子站稳。原本这种攻击根本不可能伤的了他,怪就怪在他轻敌了,他没想到封了修名楚的灵力,又以精铁所铸的粗链制约,还困不住这么个小女子。
修名颖虽是他的亲闺女,他却不得不承认,与修名楚比起来,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裏。那自己呢?
修云扬突然心慌起来,光看修名楚刚才那一下子,他便觉得,自己闭关这一个多月,根本就是白白浪费了。
然而还不及让他多想,修名楚一手握着一截锁链再次挥舞过来,简直比她的鞭子还要好用。修云扬撑着晕眩的脑袋,勉强闪身才逼过去。哪知一招刚过,一招随之又来,他手上没有兵器,没几下便又被打中了后脊,剎那间便觉得椎骨断了一截。
修名楚玩的就是他措手不及,旁边那几个小跟班纵然碍了些事,但挨个吃过她一链后便溃不成群的瘫倒在一边,也不知真假,可能只是害怕贸然上来送死。谁不知道,这个时候,宫主和少主的对战,完全决定着日后修罗宫的主掌,一旦站错了队,就算现在不死,以后也得死的更难看。不如摸准了时机,看谁的胜算大些,便帮谁意思两下。
修名楚看着将修云扬打的差不多了,一时半会直不起腰桿来,便几步回头将刑架上的俢余也解了下来,“没事吧?”
俢余摇摇头,“没事。”他目光锁紧修名楚,只觉得她嘴角的红色刺眼的很,“你……”
“强制驱灵,有些损伤,不打紧。”修名楚简言解释,好在是赶上了,那修云扬自以为了不起,其实也不过几十年修行,还不敌荧清发起狠来的二三次。
虽然修名楚时候也会因为身体灵力超负荷,而自行逼出释放一些,但就算是剩下的,对付修云扬还是够的。眼下这地牢中,没有旁人助阵,自是最好的机会。
她将俢余安排在一边,不准他出手,自己转面走向已经恢覆过来的修云扬,他因为吃痛而龇牙咧嘴的面孔,看得她一阵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