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梓第一反应便是俢余不让他说的那件事,不过他还是低头佯装想了想,既然答应了不说,便没有理由告诉修名楚了,半响后他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么?”
倒是看不出什么破绽,修名楚瞥了一眼他看似有些不安捏紧的手指,便冲着他笑了笑,“没事,只是问问,他这人有事喜欢闷在心裏,关心一下而已。既然没有,那我就不多操心了,早点休息吧。”
“哦……”盏梓看着修名楚走远,忽然又想起荧清石,他是不是曾经见过修名楚,怎么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黑夜隐去许多真相,不为人知的秘密正在暗处上演。又却一如这表面的安逸与平静,骗过了现实中的许多人。
修名楚从电闪雷鸣的噩梦中清醒时,天已经微微亮。抬手拭去额头的一层薄汗,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个噩梦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她确定这一幕与她是有关联的,可梦中的那个白面血唇的女鬼,她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盏唯比她醒的还要早些,似乎刚从湖边回来,脸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渍,清丽的面容干凈的宛如一朵新生的河莲,睹之令人心旷神怡。修名楚看着看着便被方才的噩梦忘在了一边,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盏唯本打算是往马车的方向走去的,半路直觉到一道紧追不放的视线萦绕在自己身上,顿时一阵不适,忽然一个转头,便正准与修名楚对上了眼。
修名楚傻笑着冲她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盏唯瞧着这平日比谁都精明,却总是时不时被色|欲熏心,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女人,真正是无话可说。赶忙收回视线,装作没看见般一下子进了车内。
修名楚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受伤。
本打算待天再亮些,众人都醒了便启程,但花渺渺却始终打着呼噜迟迟不见醒转。想起来这小喵似乎说过,她吃饱了就会嗜睡,昨夜变故众人吃的不多,剩下的全被她一人吃了光,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完全睡饱。
修名楚决定不管她,即刻启程,等马车颠簸起来,她不信这货还能睡得安稳。不过修名楚确实低估了这喵货,花渺渺的呼噜声一路不断,害的她都忍不住想过去给她顺一顺毛。
过了晌午,太阳正烈,马车终于来到一片林子前,周边草木开始茂盛起来。修名楚远远看到那林子的入口处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块大大的字:毒林。
顾名思义,这林子裏估计住着不少毒物,危险的紧。不过这片林子包裹着整个五毒教,想进入五毒,这个林子是非过不可的。
再靠近一些的时候,修名楚发现那石碑的右下角落裏还有一排蚂蚁大小的小字:“有胆子你就闯个试试……”修名楚瞇着眼睛把那歪歪扭扭的字念出来,念完了整个人为之一振,张口就要骂人,“这根本就是挑衅嘛!”怪不得说那五毒掌教是个怪人呢!
马车终于完全停了下去,俢余拉着缰绳,在等修名楚的决定。闯还是不闯。
得闯啊!就是怎么闯的问题了。
修名楚跳下马车,走到近处看了看,这入口处虽然明显,但却被大片的荆棘根给挡住,仅仅让出半人多高的入口,而周边虽然没有明显的围栏,但树木枝桠却意外统一的将整个林子严严实实的包裹住,形成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世界。总之马车是进不去了。
修名楚回头冲众人摆了摆手,“把那丫的弄醒,再不醒就不管她了!”
花渺渺伸了个懒腰,准时而识趣的从车上探出脑袋。待修名楚满意了,她又偷偷拍了拍一边盏梓的肩膀,眨巴着眼睛卖萌:“盏梓哥哥,你冷不冷?”
“呃,我还好啊。”盏梓莫名其妙的挠了挠脑袋。
“我可以给你暖手的。”花渺渺刚说完,就立马证明似的变回了一只黑白猫咪,一下子窜到盏梓的两手间。盏梓始料未及,手上突然就多出个小家伙又不敢把她扔出去,只能先抱着。哪知下一秒,花渺渺就又打起了呼噜,眼一闭竟然继续睡觉了!
“……”
早便听江湖传闻,世间最毒之处便是五毒教外的毒林,那比湘南毒沼,漠北毒窟还要凶恶几分,凡事进去的人,除非是教中之人指引,否则绝不可能有活路。
修名楚天生自命清高,向来不信那个邪,但是进林之前还是忍不住忐忑了些许。她有荧清护体,可以驱闭毒邪,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想来想去,便想起从怀中取出两枚范着金光的球体分给众人,正是那一双金瞳。
“这金瞳蟒也算是毒物中的佼佼者,这玩意也不知有没有用,带着以防万一总归是好的。”她又伸手拉了盏唯一下,“姐姐跟着我走,小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