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雅并不知道盏梓被关禁闭的事情,她只是在日日百无聊赖中意识到,从上次初见,盏梓确实几天都没有来找她了。谈不上什么失望,只是时间久了越发的无聊而已。而此时,每晚缩在盏唯的怀裏睡觉变成了最享受最开心的事情。她甚至在家中时都不曾睡得这般舒服。
但是偶尔她也会在想念爹娘的梦中无意识的留下眼泪,然后惊醒过来便把盏唯当做唯一的依偎,静静地搂着盏唯抽泣的哭上一场,再用满是泪渍的小脸看着盏唯,天真的问道:爹娘是不是不要小雅了?
盏唯每每这时便将她搂的更紧些,轻轻的拍抚着辛雅的后背,柔声的安慰哄道,“不会的。”
“可是他们都不来看小雅,是忘了小雅么?”
“他们只是忙,不会忘了小雅的。过些日子,就会来接小雅回去。”
辛雅却不说话了,忽然低下头,过了一会竟又哭了起来。
“怎么了?”盏唯有点不懂,为什么又要哭呢?
“小雅如果回家了,是不是就见不到盏唯姐姐了?”
“……”不得不说,辛雅如果回去了,只要她不上山,自己又不能下山,自然是见不到面了。盏唯也时常想起这个问题,每次都觉得心裏堵堵的。
盏唯不说话,辛雅便敏锐的体会到了此中的答案,心中更是难受,“小雅不想离开盏唯姐姐,盏唯姐姐和小雅一起走好不好?”
“……”她怎么走的了呢,这裏是紫崇门,是她的家,离开这裏,她哪也去不了。擦了擦辛雅挂泪的脸蛋,又轻柔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早些睡吧。”
花花从上次一别,也再没有出现过,辛雅无聊荡秋千,亦或是给她的花种浇水的时候,都会想起它来。盏梓却在三天后的下午再次出现,隔着好远就冲着她傻笑挥手打招呼,辛雅当时便觉得,这个家伙是不是有点傻啊?
“走,我带你钓鱼去。”
脑中闪过盏唯的话,辛雅有点犹豫,但是心裏又实在想去,她吃过大鱼,却还没钓过呢,总觉得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那,你别告诉盏唯姐姐,她不让我乱跑的。”
“你不说我不说,她不会知道的。”
后山的池塘只有辛雅的院子那么大,清澈的池水能够清楚的看到湖中游走的鱼儿,辛雅兴奋地拍着手,伏在池塘的边上就要伸手去抓。盏梓一把将她扯了回来,“我们是来钓鱼的,不是抓鱼的。”
“那怎么钓?”
“你看。”举了举手裏的长桿,“这是鱼竿,把鱼钩扔进水裏,就能钓到鱼了。”
辛雅信以为真,而后听话的安静坐在池边的假山石上,托着下巴等着盏梓的好消息。然而时间分分秒秒过去,盏梓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裏,一条鱼也没见着。
“你到底行不行啊?”终于耐不住性子,辛雅开口问道。眼看着太阳都快下山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明明池裏的小鱼不少呀。
“嘘,你别吵。”
“我说,你钓到过鱼么?”
“……秘密。”
“嘁……”不屑的瞥了盏梓一眼,辛雅认定他肯定就是个菜鸟,没钓到过鱼!起身走到盏梓的身侧,又一脸阳光道:“你给我试试呗?”
“你?不行,你这么小,大鱼会被你拖下水的。”盏梓摇摇头,拒绝道。
辛雅顿时鼓起腮帮子,“谁说的,我……”
“小雅——?”
辛雅的不服气才说一半,远处突如其来的叫唤声却让她吓破了胆。“糟了糟了,盏唯姐姐来找我了!”
“啊?那,那你……”盏梓也挺怕这个一脸冷清的师姐,生怕她到师尊那告一状,又得关禁闭。连忙就要给辛雅出主意,可看了看附近又实在没什么可躲的地方。“要不……”
‘噗通……’
“……”盏梓惊觉自己听到了不得了的一个声音,他赶忙回头,便发现原本站在她身侧的辛雅不见了,池水裏却晕开了大片的水花。辛雅捏着鼻子,吐着泡泡,冲着盏梓眨眼示意,一憋气就埋进了水裏。
感情这小丫头会水,也还好这池水不深。盏梓不由心念了一句,再转过身,盏唯就快要走近,没两步便发现池边的盏梓。为了不让严厉的师姐发现,盏梓立马换上笑脸,远远地迎了上去。
“师姐,你怎么,在这啊?”
“盏梓?”盏唯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打量了四周,“你看见小雅没有?”她习完课程一回去就见不到小家伙的人影,四处找遍了也都找不到,天知道她心裏有多着急。一面也不敢告诉师尊,便一个人沿着路找到了后山,她隐约记得盏梓说过要带辛雅钓鱼,而今个中午,正巧盏梓的面壁结束。
“没有!”盏梓立马否认。熟不知他这般迅速的回答,反倒更让人生疑。
所以,盏唯自然是不相信的。她伸手挡开拦在面前好像……不,是一定隐瞒了什么的盏梓,微瞇着敏锐的瞳孔,扫视着四周的一草一木,然而没等她发现水中的辛雅,便听到了扑腾的水声,她当下寻着声音看去,这一看便是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