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俢余是怎么摆脱那群女人的,想想那个场景,修名楚就不由想笑,然而男人被面具遮掉一半的脸上却始终并无表情。她有点尴尬的悻悻收起笑意,随手指了之盏唯离开的方向,“你可认识那把剑?”
“典舟剑是紫崇门的宝物。”
“紫崇门啊……”若有所思的念了念这个名字,接着便又听俢余说道:“宫主交代过,让少主离紫崇门的人远一点,最好不要有任何交集!”
扯了扯嘴角,修名楚显然不太认同这个要求。难道让到手的漂亮姐姐就这么飞了?她哪是那般不懂得珍惜的人!
只是一方面俢余又盯得紧,修名楚心知甩他一次尚有可能,想再甩第二次就难了。很是无奈的挠了挠脑袋,她终于想起来这次出来的任务,摆了摆手,“不是要收妖么,走吧走吧。”
“……?”修名楚难得的配合反倒是让俢余不习惯了,诧异的看着她,眉宇间似乎在怀疑‘这是不是真的’?所谓的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修名楚料想就是俢余现在这个状态。
“我脸上有花么你这么看?走不走,不走迎春楼还有姑娘等我呢!”
“……走吧!”
盏唯体内翻腾的真气终于在许久之后彻底平息下来,刚走下擂臺的时候,她虽然步调勉强平稳,但那时若不是强忍或许她早已栽倒在地。只是不曾料到,她这遭下山,竟会遇到如此身手的年轻女子,不得不嘆,这世上人外有人。
“餵,你怎么知道师姐会……那个女人会赢啊?”趁着盏唯打坐调息的时间,盏蕊忍不住好奇的问盏梓道。
只见盏梓眉毛一挑,嗑着盏蕊买的瓜子,“这有何难?我掐指一算……”
“餵!”盏蕊果断的打断,抬眼瞪了他一记。
“好吧,就说你平时好吃懒做吧,多用点功增加修为,自然就能看出来了。”
盏蕊歪了歪脑袋:“那师姐自己怎么没看出来?”
“因为师姐也很厉害啊,厉害的人就容易眼高手低,逞强,自以为是。”盏梓头头是道的解说着,“而且,你没看见么,师姐那不也不是自愿出手的啊!”
盏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觉得盏梓的话好像是有点道理,“对了,你刚是不是说我好吃懒做?”
“有么?”眨了眨眼,盏梓肯定道:“你听错了!”
缓缓吐出最后一口长气,盏唯终于睁开眼睛,冷着脸,斜眼瞥了一眼不远处碎碎叨叨的两人。而后站起身,拂了拂沾了些落叶尘土的裙摆,声音不大,足够边上的两人听见,“眼高手低,自以为是,还爱逞强?”
“……”盏梓一粒瓜子卡在喉咙裏,顿时憋红了脸,半响后欲哭无泪的拧了拧盏蕊的衣角,“我忘了说,厉害的人,耳朵也比常人好使……”
“呃……”盏蕊见机行事,斩钉截铁的将盏梓拧着自己衣角的爪子一把甩开,屁颠屁颠的迎上盏唯,一脸的殷勤,“师姐,你没事了吧?还有哪不舒服不?我给你捏捏?”
“……”盏唯登时落下一头黑线,拾起一边倚放在树上的典舟长剑,“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先赶路吧。”
盏唯记得临行前师尊与自己交代道,渝州城郊外有一处荒废的古庄园。而在许多年之前那庄园裏还是四世同堂,人气旺盛,其乐融融的。但好像不过一夕之间所有人都不见了,只剩下满地的尸骨残骸,甚是恐怖。热闹的庄园瞬间变成了空无一人的阴森古宅,谁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也会偶尔有胆大的盗贼闻讯而来,将家中值钱的东西全部搬走。裏外宽敞的大宅,一时间便变得更加空荡。不过听说,那些贼人都在不久后以各种奇怪的方式不得善终。而再久些,庄园裏便因为无人打扫而遍结了蜘蛛网,臟乱不堪,各种传言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于是就算再急着赶路的过路人商队宁愿绕远路也不会经过那古宅,而就算路过了,也绝不会进那宅中遮阳挡雨。
长此以往,造成的诸多不便不言而喻。